2017-06-16 | 오현환 기자

[借古读世]民以食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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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旱情严重。水库水位下降,种下的作物因干旱难以正常生长。生活在城市里,很难切身感受到干旱的实际情况。因为供水设施完备,生活上并无太大不便。等到夏季蔬菜和水果收成不佳、物价上涨时,才会感受到干旱的危害。旱情如此严重,四大江也随之成为关注对象。因为当初推进四大江工程时,提出的理由之一就是合理调节水资源。尽管各地区存在差异,但巨额预算已投入四大江工程。然而看来仍不足以防止旱灾。干旱正在持续,损害也将到来,但奇怪的是,担忧干旱、讨论对策的声音并不高。

朝鲜时代的世宗自即位之初便饱受干旱与水灾之苦。即位之后,短则四五年,长则近十年,年年发生干旱,以至于被称为“七年大旱”。尤其是江原岭西地区受灾惨重,人口户数与农地结数急剧减少。人口户数从9509户减少了2567户,接近三分之一。因为干旱无粮,百姓纷纷踏上流离乞食之路。世宗上面有让宁大君与孝宁大君,本无继位之命。他是凭借父王的强力支持,在二十出头登上王位的。长期干旱可能使世宗执政初期动荡不安。干旱并不只限于气象问题,也可能成为引发政治纷争的雷管。世宗为解决干旱所作的努力,在《世宗实录》多处可见,可谓令人动容。世宗三年(1421年)5月7日,为表与旱灾之苦同在,他在景福宫庆会楼东侧不用柱石、以芒草编成两间别室居住。世宗七年(1425年)7月7日干旱持续之际,他说“二十年来未见如此旱灾”,提出不居正殿而居侧室,寻求止息自然灾害之道(弭灾之道)。大臣们以护卫与生活不便为由劝阻,世宗便放弃了迁居的尝试。世宗七年7月28日,世宗因忧心干旱,连续近十天以坐姿待到天明。

若在今日,世宗要迁居的提议或不眠的态度,或许会被看作是博取百姓关注的民粹主义。正如如今住在城市里就会对农田干裂的现实变得麻木,国王若在凉爽的空间里舒适生活,便无法真切体会干旱带来的痛苦。虽不可能与遭受旱灾之苦的人完全相同,但若迁居而亲身感受不便,就能对百姓的痛苦产生共鸣,并磨砺出解决这种痛苦的意志。也就是说,不只是口头上催促他人拿出自然灾害的对策,而是能亲自证明自己解决问题的坚定意志。世宗为何对干旱、水灾等自然灾害问题如此热切?若只是为了强化权力基础,那么热情只会出现在执政初期,中后期便不会显现。从他在三十多年在位期间始终热心于“弭灾之道”来看,原因在别处。看世宗二十六年(1444年)7月25日下达的教旨,开篇便是“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当然,这句话并非世宗首创。但世宗在整个在位期间深切体会到了这句话的重量。也就是说,他把自己身居王位的存在理由,落在解决百姓吃饭生计问题、稳固国家根本之上。

当城市市民对物价飞涨发出不满时,不应急于以进口农产品来解决问题,而应先体谅那些望着枯焦作物而无计可施的农民的心。因为自然灾害虽无法完全克服,但防备与努力到什么程度,就能减少多少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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