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6-16 | 조상인 기자

[赵相仁的艺-<16>新罗金铜半跏思惟像]似悲似笑……温和微笑中蕴含的深沉思索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挂在法国卢浮宫的列奥纳多·达·芬奇的《蒙娜丽莎》虽是幅小画,却以莫测高深的微妙笑容施展魔法,留住观众。她在看哪里、为何而笑、究竟是否在笑、是表示满足还是要诱惑,都难以捉摸。像刚开始恋爱的人一样,让人急于知道其心意,又想再看一眼。另一件名作奥古斯特·罗丹的《思想者》原本是作为《地狱之门》一部分创作的诗人,后被单独分出并放大制作,被评价为出色描绘人类在是否投身地狱之间苦思的存在。仿佛可以触摸到的蠕动肌肉是现实的肉身,而肉眼看不见的苦恼则窥视着有限生命的另一面。

我们有超越蒙娜丽莎的微笑与思想者的沉思之和的杰作,即国立中央博物馆收藏的Koogbo第78号金铜半跏思惟像。低垂双眼的幽深微笑令蒙娜丽莎相形失色,手臂搭膝、以手托腮沉入冥想的深度则压倒罗丹的思想者。为便于联想而以外国作品比拟我们的文物,虽感惭愧,但对他们无法模仿的半跏思惟像的自豪却十分充盈。

金铜半跏思惟像轻触右颊的那纤长利落的手指,闭上眼也仍在眼前晃动。那是仿佛从未触碰过污浊之物的无垢之手。世界似从那指尖开始,道理似由此展开。坐高82.3厘米,是相当大的佛像,腰身却纤细得仿佛一臂可环。纤腰之上如蜻蜓翅膀般轻薄的衣褶紧贴其身,更显体态。虽是未加彩绘的青铜佛像,却华丽无比。天衣衣襟的肩部微微掀起,仿佛某处有风。流丽包裹身体的衣褶,在双膝与座椅上如水漫溢般画出反复曲线垂落。

华丽之极致是佛像的头饰宝冠。看似塔形,实则是太阳与新月结合的形式,故称“日月式”。以太阳与月亮、鸟翼、树木与花瓣等简化造型加以装饰。这类日月式宝冠装饰原本源自波斯王冠,沿丝绸之路向东传播。印度犍陀罗的菩萨像,以及中国敦煌石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等处都发现了各式戴此种宝冠的佛像。在统治者的王冠上,它象征支配者的绝对权威;用于佛教美术时,则象征神圣存在的高贵与威严。

半跏思惟像之名,意指仅抬起一条腿的半跏趺坐姿态、沉入思索的形象。这讲述的是成佛之前的释迦牟尼——悉达多太子的轶事。太子12岁时参加了父亲净饭王主持的农耕祭。他在那里看到烈日下耕田的农夫,看到在农夫鞭打下艰难拉犁的牛。又看到犁尖翻起的泥土中蠕动挣扎的虫子,以及衔着虫子飞走的麻雀,再看到又将麻雀掠走的鹰,深受震动。一切生命岂不都在互相吞食中无法摆脱痛苦的枷锁?无法斩断这一环链而反复生死的原因是什么,难道所有生命不能共同幸福吗?最终成为释迦牟尼舍弃王位出家契机的这一事件,在佛教中被视为佛陀的第一次觉悟。半跏思惟像承载着悉达多太子对弱肉强食与生老病死的苦恼。在印度,表现“思索姿态”的方式有多种,如双踝交叠、足搭膝上等,而尤以一膝置于另一膝之上的“半跏思惟像”在5至6世纪的中国定型并流行,传入我国是6世纪后半期。这也是将这尊金铜半跏思惟像视为三国时代6世纪后半作品的理由。温和的面容、纤弱的体态,以及承放大脚的足座上的莲花纹等,显示出中国东魏(534~550)的佛像样式,这也是推定佛像制作年代的依据。

这尊Koogbo第78号金铜半跏思惟像与Koogbo第83号金铜半跏思惟像并称“双璧”。Koogbo第83号坐高93.5厘米,稍大一些,但头戴低矮的三山冠、上身未着衣,与之不同。与华丽的Koogbo第78号不同,83号仅佩戴朴素简单的项饰。面容更为宽和,体态也更为丰润。国立中央博物馆美术部学艺士梁熙贞解释称:“Koogbo第78号半跏思惟像通过宝冠、天衣肩部等多处装饰,整体上追求了均衡感的华丽”,“相反,Koogbo第83号半跏思惟像的宝冠与未着衣的上身较为单调,却把重点放在下身,将膝部与台座上叠合的下衣衣褶表现得凹凸有致、富有体量感,华丽至极却不过度地展现了技艺。”从这样的样式特征看,Koogbo第83号推定制作于7世纪前半期。三国时代的佛像样式由纤利体态逐渐变为带有块量感的形态。具有包容性量感的石窟庵佛像比它们更晚,属8世纪。此外,自中国传入的半跏思惟像经我国传播到日本。被视为日本Koogbo第1号的京都广隆寺木造半跏思惟像,与这些金铜半跏思惟像相似得令人惊讶。

尽管是把握古代韩中日文化交流面貌的重要线索,这两尊列为国宝的金铜半跏思惟像连准确出土地都尚未查明。已确认的只是:1912年朝鲜总督府从日本实业家兼古董收藏家渊上贞助处购得佛像,并在1915年总督府博物馆新设的次年获赠。仅有依据熟悉日本殖民时期古美术品流通状况的日本人证言而作出的推定,认为其出土于佛教在新罗最早传入的庆北北部地区附近的寺庙。大致同期入藏的两尊金铜半跏思惟像作为博物馆藏品成为国有,并被指定为Koogbo。

这尊佛像体量较大,厚度却仅2~4毫米。新罗卓越的铸造术使制作薄如肌肤的金铜佛像成为可能,并为其注入生命力。恰逢Koogbo第78号金铜半跏思惟像近期经保存处理后,正在国立中央博物馆常设展厅3层佛教雕刻室展出。展现苦恼之深邃与解脱之境界的微笑,唯有见到实物才能“懂得”。连名字都未留下的古代匠人怀着忠于佛教教理的虔敬之心制作佛像的衣饰与手足,而那面容与表情却全然出自他的手艺。幽深下垂的眼形与舒展成曲线的眉毛,端正的鼻梁之下微笑漾开。正如随灯光变化表情也随之改变,观者不同,其印象也不同。陷入痛苦的眼中满是苦恼,渴求幸福的眼中则看到微笑。看到微笑的,是我的心,是各自的心。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