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6-14 | MICHAL LEV-RAM

FORTUNE FEATURE|如果我来经营马戏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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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5月号。</b></font>

<br>“太阳马戏团(Cirque du Soleil)”以精确到秒的壮观杂技,在过去30年间不断引来观众的惊叹。但后台并非始终以同样的方式运作。收购该马戏团的新私募基金所有者,能否把这家全球最知名的演出企业打造成一门管理良好的生意?<br>

<br>◇ LAS VEGAS(拉斯维加斯)<br>笔者正坐在“空中圈 cerceau”——用钢丝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纤细白色圆环——的内侧边缘。在离地面高得可怕的位置上晃着双腿,手指紧紧抓住圆环侧面。虽然努力装作轻松,但在这么高的栖架上不穿任何护具地悬着,心里不可能安稳。思绪甚至跑到了所投保险条款的细节上(空中圆环事故能适用工伤赔偿吗?)。然而这对安抚情绪毫无帮助。笔者正在经历圆环偶尔旋转时用手挂住圆环的过程,借此平复心情。

终于回到地面——那是每次落脚都让笔者摇晃的蓝色体操垫,里面塞满了泡沫塑料。回到地面的笔者自问:“我刚才究竟有多高?”在著名现场娱乐企业“太阳马戏团”担任项目经理的詹姆斯·吉尔福德 James Guilford 说:“大概正好3米左右。”

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位于“O”后台迷宫般空间深处的训练室(“O”是在拉斯维加斯上演的著名“太阳马戏团”演出之一)。临时搭建的体育馆里摆满了健身器械、蹦床、空中秋千等。这些器械对留着马尾辫的法国出生杂技演员皮埃尔·科坦 Pierre Cottin 来说,只是简单的玩具(同在现场的他还帮助笨拙地想爬上空中圈的笔者)。笔者右侧墙壁高处挂着科坦的女友、金发亮眼的奥运花样游泳选手克里斯蒂娜·琼斯 Christina Jones 的海报。科坦和琼斯都属于太阳马戏团。在笔者看来,两人身上都找不到一丝体脂。

笔者显然正在体验本职之外的领域。吉尔福德通过这种空中杂技指导的人大多如此。而吉尔福德自己也稍稍偏离了本职。出身教练的他,如今在太阳马戏团主导一项名为“Spark”的新项目——这是一种为营造企业团队协作而进行的修炼,极富神秘感并具有很高的生产性价值。谷歌、奥多比系统 Adobe Systems、凯马特澳大利亚 Kmart Australia 等企业都让员工参加了Spark项目,参与者与太阳马戏团的人才一起亲身接受杂技训练。因此,吉尔福德承担了一项特别而雄心勃勃的实验的一部分。他正在协助把由街头表演者奠基的独特而自由奔放的马戏团,转变为融入最优化、货币化与战略管理的世界级娱乐品牌。

太阳马戏团早已享有世界声誉。1984年创立于魁北克 Quebec 的这家演出界强者,目前在美国和墨西哥拥有包括“O”在内的10个常驻演出,以及巡演全球130个城市的8个巡回演出。尽管传统马戏长期处于下滑态势——已延续146年演出的玲玲兄弟与巴纳姆&贝利马戏团去年1月宣布不久将停止演出——去年太阳马戏团的观众人数仍高达1000万人。极为华丽的太阳马戏团,凭借勇猛的杂技、通俗的小丑喜剧、流行歌曲与新世纪风格的音乐,以及大胆的设计融合,建立起崇高声誉(例如“O”便是在盛有约570万升水的水池之中与之上展开演出)。最近太阳马戏团正向具有更大盈利潜力的前所未有领域扩张。它计划推出主题公园和儿童娱乐项目,并计划在纽约时报广场 Times Square 设计互动式NFL门店。当然(?)也备好了在中国大赚一笔的计划。

概括来说,就是演出界的强者想要进入巨型企业的世界。而引领这一挑战的企业是私募基金TPG资本 TPG Capital。该公司在2015年以14亿美元从太阳马戏团共同创始人居·拉利贝泰 Guy Laliberte 手中收购了太阳马戏团一半以上持股。

在饰有亮片的紧身衣世界里,新接管太阳马戏团的人们穿着正装。据悉,并购前一年太阳马戏团实现了8亿4500万美元的营业额(上一演出季百老汇演出总营业额为13亿7000万美元)。但在推动艺术类企业成长过程中积累了多样经验的TPG,有着更为大胆的计划。并购之后,TPG推行广泛变革,迅速行动以发掘并最大化机会。这种做法,恐怕会让偏好以更从容方式扩大公司规模的太阳马戏团早期管理者视为敌意。

然而,能真正看到这些变化的初创期管理者并不多。过去18个月间,TPG几乎更换了全部经营层(就本文而言,未能联系到任何一位前员工,同意接受《财富》采访的拉利贝泰也是如此)。私募巨头TPG重整了太阳马戏团的财务管理方式,将数据分析法与纪律引入主要靠直觉运作的环节。新经营层理所当然也在寻找削减成本的办法。自2006年起担任太阳马戏团CEO的丹尼尔·拉马尔 Daniel Lamarre——他是并购后被要求留任的经营层之一——主张说:“太阳马戏团需要一些重大变化。”“不能一边继续做同样的事,一边期待结果有所不同。”<br>

走钢丝的杂技演员:CEO丹尼尔·拉马尔是太阳马戏团被收购前便一直留任的少数董事之一。

他说:“一人主演的体制落幕了,如今能感受到一种伙伴关系的氛围。”<br>实际上,太阳马戏团曾经的高速增长近几年陷入停滞。大衰退(Great Recession)造成了沉重打击。受损尤为惨重的是曾创造高利润率的拉斯维加斯演出。在那里接连发生了负面事件。业绩不及预期的演出“Viva Elvis”提前收场,2013年还发生了太阳马戏团史上首起事故,拉斯维加斯演出团的一名女性在空中杂技途中坠落身亡。同年首次实施裁员,从5000名员工中裁掉400人。拉利贝泰出售马戏团经营权的部分原因,也正是这些接连发生的问题(他目前保留10%的持股)。

对TPG而言,这也是极为重要的问题。这从共同CEO兼共同创始人吉姆·库尔特 Jim Coulter 与TPG合伙人戴维·特鲁希略 David Trujillo 加入太阳马戏团董事会一事中便可看出。库尔特指出:“为了不影响太阳马戏团所拥有的创意天才,需要一次极为敏感的转型。”他的团队认为,可以通过太阳马戏团利用一股更宏大且反直觉的趋势,即利用数字时代更偏好现场娱乐的潮流。从最近的问卷调查看,尤其在千禧一代中,出现了愿意为屏幕或设备无法提供的体验、也就是值得自拍的体验多付钱的倾向(太阳马戏团的演出本身就包含自拍时间)。

如果TPG成功扩张马戏团,就有可能打造出现场娱乐应当追求的平台。除了制作太阳马戏团品牌演出之外,还能够为各种形态的企业客户创造活动与体验。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点在于,TPG有可能就如何在不压抑创意型组织艺术灵感的前提下扩张组织,重写教科书。太阳马戏团无疑是过去那些喷火、演奏手风琴的人所创建的组织,但同时也与各类企业一样富有创新性。一位同时熟悉TPG与太阳马戏团双方的人士这样描述:“他们买下了马戏团。不是象征意义上的,而是字面意义上买下了马戏团。”让任何人都无法把公司经营与小丑把戏相提并论,正是TPG要做的事。<br>

大帐篷的工作间:太阳马戏团蒙特利尔总部内的服装工作间。

用于设计和修补演员假发与帽子的个人头模(上),以及正在为“Amaluna”演出制作服装的艺术家(下)。<br>◇ MONTREAL(蒙特利尔)<br>距蒙特利尔最大购物中心不远的城市工人阶层居住区安茹 Anjou 自治区,有一座保管着数千个头模的仓库。那是俄罗斯籍体操选手、蒙古籍杂技演员、西非籍舞者们的头部模型。这些头模精确复刻了太阳马戏团演员的头部,连眉间距离和鼻孔直径都一致。制作这种模具,几十年来都是加入太阳马戏团流程的一部分。新入团的人常常要在石膏浆艰难地围着自己的头部成型时一动不动地坐着。最终做出的塑像上标注着每位演员的名字。它们被服装部门用于制作比例完美的个人头模(想想那些绒毛般的面具和毛茸茸的小丑帽)。头模也用于修补。若有人的帽子在巡演途中破损而被送回总部,制帽师便利用头模的精确尺寸进行修补。

这些头模中的一部分,也被展示在数英里之外迷宫般的太阳马戏团总部大楼里(这栋楼的入口由一座表现一只小丑鞋的巨型金属雕塑守卫着)。附在从走廊墙面伸出的小托座上的头部装饰,让办公室透出古代多元文化墓室的感觉。最深度参与太阳马戏团日常运营的TPG合伙人特鲁希略说:“转过拐角看到这样一整墙的头,会稍稍受到冲击。”“走近就会发现,每一个头模都是一个具体的人。于是你会问:‘这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TPG是为数不多能够在不让艺术家产生二等公民自卑感的前提下提出这类问题的投资机构之一。1992年创立以来,它投资了IT(优步 Uber)、零售业(J. Crew)、航空业(大陆航空 Continental)领域的企业,业绩稳健。这家投资机构也因在创意领域持有持股而知名。TPG的投资组合中包括若干电影制作公司、大型演艺经纪公司CAA,以及为吉他摇滚明星服务的制造企业芬达乐器 Fender Musical Instruments 等(行踪不定、活跃四方的U2招牌明星博诺 Bono 既是TPG的“特别顾问”,也是芬达董事之一)。TPG还拥有能够对利润率微薄的娱乐领域产生重大影响的资源。它在该领域运作着超过740亿美元的资金。

TPG首次开始考虑对特鲁希略称之为“防DVR”的现场活动进行巨额投资,是在2014年。不久之后,重大机会便到来了。CAA中TPG的熟人传来消息,说太阳马戏团正在寻找收购方(太阳马戏团与CAA当时已在向现场演出提供音乐、电影角色等外部知识产权方面展开合作)。

太阳马戏团规模相对较小,但是一个有魅力的组织。即便在多数马戏日渐衰落的时期,它仍散发着特别而精彩的气息,在现场娱乐领域拥有事实上无可比拟的能力。太阳马戏团的领导者为招募杂技演员和小丑构建了全球规模的网络,也设计出史上最精巧的舞台布景。在给皮带扣染色、为身材矮小的人设计鞋子、把富有弹性的天鹅绒紧身衣缀满4000个小镜片和155颗水晶等方面,它也具备无人能够模仿的专业能力。

但这种创意力量并未延伸到企业层面。太阳马戏团的领导者虽有资历,却不通局势。太阳马戏团未能运用数字营销工具,也未能升级票价定价系统。财务报告也是令人憋闷地断断续续。特鲁希略曾为参加拉马尔主持的经营演示而访问蒙特利尔,目的是决定是否提出收购方案。在太阳马戏团团队讲解多年战略计划概要的过程中,特鲁希略领悟到一点:公司自创立以来一次都没有做过基础性的企业管理工作。

TPG为获得确信而转向了别的方法。为进行市场调研,它借助了当时麦肯锡 McKinsey 蒙特利尔分公司管理合伙人乔纳森·特特罗 Jonathan Tetrault 的力量。特特罗针对太阳马戏团测算了衡量企业客户群忠诚度的净推荐值(Net Promoter Score)。特特罗解释说:“太阳马戏团这一品牌非常强大。”“甚至没有看过演出的人也尊重这个品牌。”

对TPG而言,这一结果成为决定性的判断依据。TPG招募了中国投资集团复星 Fosun 与加拿大养老金基金魁北克储蓄投资集团 Caisse de Depot 等伙伴,向持有太阳马戏团过半持股的拉利贝泰提出了最优条件。经高盛推进竞标程序后,创始人拉利贝泰把经营权交给了TPG集团。并购程序就这样在2015年7月完成(拉利贝泰之后投资了房地产和其他风险企业。其中还包括公墓。他预测,总有一天访客可以在那里利用全息影像和烟花之类的技术与故人“沟通”)。

随后,几乎在一夜之间,马戏团开始改变。像夜总会和餐厅这类不盈利的绊脚石被清除。TPG转而列出了新的营收增长机会以及提升现有太阳马戏团演出的办法清单。要实现这份愿望清单,太阳马戏团必须拥有恰当的流程与人物。特特罗就是这样的人物。新所有者们说服特特罗从麦肯锡转任太阳马戏团新任首席运营官(COO)。身穿灰色外套与长裤、头发向后梳成背头的特特罗,形象俨然像是“讲规矩”的太阳马戏团经营团队的漫画像(这里“规矩”的说法至少是个相对概念。拉利贝泰在2009年太空旅行时以戴着泡沫橡胶小丑鼻而闻名。当时他支付3500万美元,乘上俄罗斯飞船联盟号 Soyuz,在太空度过了12天)。

随后,新的“正装部队”引入了团队制度和一系列新的经营手段——对多数企业而言是基本配置,但对太阳马戏团却很陌生。成为太阳马戏团首任首席营销官(CMO)的克里斯蒂娜·赫尼 Kristina Heney 首次引入了数字与社交媒体营销项目和新的客户管理系统。长期担任上市公司董事的斯特凡·勒费弗尔 Stephane Lefebvre 也以首席财务官(CFO)身份加入。他指出,太阳马戏团起初是创始人所有的事业,因此从未引入有纪律的会计流程。勒费弗尔说:“如果企业所有者只有一个人,而报告时间定在周一,那么当天再把报告发出去也没关系”,但如今显然已不能如此。

全面的经营变革,在“紧身衣部队”与“正装部队”之间引发了不可避免的紧张。拉马尔也承认这一点。戴着蓝色调眼镜、系着水珠图案宽领带的他,从视觉上让人想起太阳马戏团相对多彩的文化。然而新的架构赋予他更多自由。拉马尔说:“由居(拉利贝泰)主导的一人主演体制落幕了,如今能感受到一种伙伴关系的氛围。”尽管如此,他仍称赞拉利贝泰是“创意天才”。为获得艺术上的建议,他至今仍与其保持联系。

同样重要的事实是,这项事业的创意部分几乎原样交给了艺术家。拉马尔说:“当时我向TPG强调:‘如果真想来,一天来我办公室10次也行。我会提供所有必要的财务与运营信息。但公司的核心,也就是创意部门,不能进去。’”TPG原样留任了太阳马戏团的创意部门领导者,从长期负责服装与创意空间部门的伯努瓦·马蒂厄 Benoit Mathieu,到选角与表演部门副总裁贝尔纳·珀蒂奥 Bernard Petiot。

其他艺术领域的领导者也饶有兴味地看待这一变化。曾担任另一家创意娱乐企业蓝人制作 Blue Man Productions 总裁兼首席运营官的纽约公共剧院 Public Theater 总负责人帕特里克·威林厄姆 Patrick Willingham 说:“总得有人理解专业化的必要性。”“必须同等地赋予重视营收的人和重视艺术的人权力。”

在太阳马戏团总部,这种走钢丝的状态清晰可见。既有精于细密计算的麦肯锡出身顾问,也有把闪亮丝线染色并捆成束的老手、假发制作师、杂技演员。头模虽然不那么多,但也存在。如今用于假发与帽子的头模作业被外包给了外部企业,因为石膏已是旧时代的遗物。现在会用电脑扫描每一位新演员的头部,把文件发给蒙特利尔郊外的企业。只在必要时,那里才使用自动切削凿,用名为Rensahpe的合成材料制作头模。服装部门负责人马蒂厄解释说:“更轻、更快、更便宜、更稳定。”“而且不必每次都做。”<br>

柔韧性训练:在“Amaluna”中负责高低杠杂技的梅利莎·费尔南德斯正与教练一起进行拉伸训练。<br>◇ SAN FRANCISCO(旧金山)<br>位于旧金山金融区 Financial District 中心的TPG宽敞总部,让人感觉与太阳马戏团多彩的园区完全是两个世界。这间似在炫耀节制之美的办公室,是从1996年收购摩托车制造商杜卡迪 Ducati 到2011年对J. Crew实施杠杆收购在内TPG大多数最大交易的策划之地。此地靠近硅谷,对太阳马戏团可能是很大的优势。

为企业开发以技术为中心的双向互动体验的新兴企业Two Bit Circus 的CEO 布伦特·布什内尔 Brent Bushnell 说:“数百年来,马戏一直是展示人类强大能力的惊人演出”,“但娱乐需要进化”。对优步和爱彼迎 Airbnb 进行了大规模投资的TPG,处于帮助太阳马戏团做到这一点的有利位置。去年末太阳马戏团以受墨西哥文化启发的演出“Luzia”在旧金山巡演时,共同CEO库尔特邀请了担任IT业界董事的熟人们前来观看。他与他们商讨了可以为演出增添何种虚拟现实。而新奇之事能够实现的期待感,对太阳马戏团的管理者们成为很大的动力。拉马尔说:“以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太阳马戏团正在巩固与Facebook的关系,也在提升在YouTube上的存在感。<br>

静止动作:“O”的一个场景。太阳马戏团新推出的这一企业团队协作营造

项目以空中杂技的专业能力为基础。<br>当然,要接近更年轻一代的观众,需要的不止是技术。太阳马戏团已经把融合已知角色与音乐、制作更多演出作为优先事项(试图复制以披头士为主题的“Love”这类演出的成功)。品牌同样重要。太阳马戏团4月在蒙特利尔推出的新演出“Volta”计划纳入单板滑雪和BMX等极限运动。同时还将首次接纳能量饮料红牛 Red Bull 作为“内容伙伴”。上演6个太阳马戏团演出的美高梅度假 MGM Resorts 总裁比尔·霍恩巴克尔 Bill Hornbuckle 主张这种进化是必需的,并说:“太阳马戏团以及他们的主力产品,永远都会有一席之地。”“但拉斯维加斯并不需要又一个马戏演出。”

在TPG看来,需要马戏演出的地方是中国。中国已经培养出众多太阳马戏团演员,但马戏团本身却从未进入这一市场。TPG在中国投资已超过20年,积累了丰富经验。值得注意的交易包括收购计算机制造商联想 Lenovo 的持股,以及2014年与中国的弘毅资本 Hony Capital 携手设立聚焦中等预算电影的电影工作室STX娱乐 STX Entertainment 等。

这些关系如今正转化为合约。今年末,太阳马戏团将开启包括北京在内、巡演6个城市的中国巡回演出。2018年将在杭州 Hangzhou 进行专为中国打造的独家演出。为确保技术人员(足以支撑任何一部太阳马戏团制作的人力),还计划自行设立当地学校。拉马尔说:“中国具备把组织规模扩大一倍的潜力。”

TPG还有另一手增长妙招,其雄心看起来颇为庞大。库尔特把另一家起步微弱的娱乐企业与太阳马戏团作了比较。他强调说:“迪士尼……从动画起步,但随着时间推移成为了大得多的存在。太阳马戏团具备做得更好的潜力。”

无论太阳马戏团是否能达到那种规模,TPG会保有持股多久都是重要关键。私募基金在结构上注定要寻找“出口”。太阳马戏团成为上市公司的可能性并不确定。考虑到与中国的新关系,被中国投资者或大企业收购的可能性更大。例如已收购拥有铁人 Ironman 赛事与迪克·克拉克制作 Dick Clark Productions 相关许可的传奇娱乐 Legendary Entertainment 的大连万达 Dalian Wanda 这类现金充裕的收购方,要收购太阳马戏团应该轻而易举。中国的巨型城市也可能像如今的拉斯维加斯那样,通过常驻演出吸引游客。

今后局势如何演变,未来10年的太阳马戏团都将展现出与两年前大为不同的面貌。变化可能令人混乱,但总比停滞不动好。太阳马戏团或许拥有传统马戏所没有的生存DNA。而且记忆中的任何马戏团,都没有拥有过这么多资金和如此积极的后援。<br>

●管理创意混乱之法:TPG正在走一条钢丝——既要把太阳马戏团培育成一门生意,又不压抑创意灵感。下面介绍其教科书。

熟练运用数据 ▶ TPG为太阳马戏团引入了浮动票价定价方式。艺术团体可以在演出大热时实现最佳营收,在走低时以折扣价提供更多门票。<br>谨慎扩张 ▶ 太阳马戏团曾把业务扩张到大众曝光度高但盈利性不佳的品牌(夜总会是典型)。新收购方TPG的构想,在整体营收与大众化扩张方面具有更明确的潜力。<br>让美丽的怪才继续做怪才 ▶ TPG彻底改造了太阳马戏团业务部门的经营团队。但对最高创意决策者原样保留,完全不加干预。成功而富有创意的品牌,其核心是独特性。这也是TPG部分承认外部人难以推动这一点。<br>

● TPG的玩具收藏:TPG长期投资于拥有创意DNA和高忠诚度追随者的品牌。其中也有难以转向高效经营方式的品牌。

杜卡迪 Ducati ▶ 1996年TPG收购了这家意大利摩托车厂商51%的持股。TPG不吝支持,让杜卡迪专注新市场并优化制造工艺。10年后出售了公司。目前归奥迪AG所有。

STX娱乐 STX Entertainment ▶ 新生电影工作室是不常见的投资标的。但TPG与伙伴们认为自己掌握了取胜公式。2014年设立的STX专注于容易制作的中等预算电影。还签下了向中国发行的合约。

芬达 Fender ▶ 这家吉他制造商搁置上市计划后,TPG引进了新CEO,并任命博诺为董事。首次让客户可以在线订购吉他。

J.Crew ▶ 零售业过去10年一直苦战。J. Crew也不例外。自1997年起投资该企业的TPG让J. Crew上市,随后于2011年通过股份收购转为非上市。据悉最近已把所持股份价值减记了80%以上。

CAA ▶ TPG最近增加了对这家演艺经纪公司的投资,成为CAA的大股东。在TPG之下,CAA引进了新经营层,削减了成本。还对体育与授权等新领域进行了巨额投资。

维京游轮 Viking Cruises ▶ 去年TPG投入2亿5000万美元收购这家提供江河与海洋高端旅行企业的少数持股。TPG计划加速维京的成长(尤其是在中国的成长),并强化公司的财务状况。<br><br>

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 BY MICHAL LEV-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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