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到演员边佑锡(卞耀汉)的人,都会说他是个沉稳有礼的人。但与他聊上一会儿,就会发现他比想象中更爱开玩笑,也有孩子气的一面。还有一点——他心中有爱。在乐园商街享受一小段休憩、把喜欢的演员做成手办珍藏的样子里,升腾起温暖的爱意。
“我想一直把爱这份心带下去。拍独立电影、演话剧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就一直演。那时也很辛苦,也曾苦恼要不要放弃表演。可是我想,如果不能爱自己,怎么去爱角色、爱对手呢。我有过这样的困境:不爱自己,还能让大众产生共鸣吗。”
演员卞耀汉/图=Delight 在他陷入这种困境时,让他对爱有了确信的作品正是电影《一天》(导演赵善浩)。他说,即便演反派,本质上也要爱那个角色、爱对手。反而领悟到,越爱角色才越能演得让人憎恶。演爱情戏时也一样。爱自己、爱角色,爱对手时才会有真心。
或许卞耀汉所追求的爱的情感也影响到了周围的人。他格外受到共同演出的前辈们的喜爱。拍《你在那里吗》时是金允石,拍《一天》时是金明民。与大前辈们一同演戏,他学到了许多用钱买不到的珍贵东西。
“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有福气。前辈们都很疼我。和前辈们一起拍戏时,作为后辈一定要带着热情。他们三十多岁时肯定也是这样。和前辈们合作两部作品后,我有了一个愿望。现在我正踩着前辈们的足迹前行,我想努力让人觉得我比他们稍微更热烈一些。”
在他袒露表演观时,能感受到近乎圣人般的气场。果然如猜测,他是位教会里的“哥哥”。颇为虔诚地坦白之后,他补充说,即便不是基督教,演员们也总会寻找某种宗教。因为人力有其极限,所以会从宗教中获得另一种灵感。
“不只是宗教,从其他文化、爱好和各种事物中也能获得灵感。走在路上与陌生人擦肩而过,对方的眼神都会让我动容。我常去乐园商街,每次去都很吵闹嘈杂,毕竟是卖乐器的地方。但无论什么时候去,总有人在演奏,钢琴、架子鼓或者萨克斯。看到那些非常出色的演奏者,我就获得灵感。”
不止于乐器。他对前面提到的手办也有极大的兴趣。虽然已经三十二岁,却仍能看到像高中生一样的一面。他说自己至今仍带着不安在彷徨,但每次都把彷徨当作青春的特权,正在培养各种爱好。其中之一就是手办。原本他并没有这种情怀,某一天突然有了。
演员卞耀汉/图=Delight “不是英雄手办,而是照演员的脸做的手办。我剪了地毯、摆了沙发,营造出‘戛纳电影节’的氛围。大概有30个。喜欢到说不出最喜欢哪一个。也因此生出了很多爱。没有爱就会做得敷衍。有了属于自己的爱好,好像也就有了爱自己的时间。因为我知道如果不能爱自己就无法包容别人,所以才这样拥有独处的时间。”
如今他真正懂得了爱自己的方法。除了手办,他还有另一个爱好,就是拳击。卞耀汉在拍《六龙飞天》和《一天》时练健身,为了让身体更厚实、更结实。之后他把项目换成了拳击。挂上沙袋,一直刺拳打到手臂快要掉下来,他说这需要瞬间速度。他大谈拳击的魅力,说通过这样的训练(?)能获得只专注于自己的时间,也能培养敏捷性。
听着他讲,会发现卞耀汉是个连业余爱好都最终归结到表演上的演员。该说他是无可救药的工作狂,还是天生的演员呢。讽刺的是,他本人却说不确定这份表演能做到什么时候。反而正因如此,他对作品的票房也能淡然处之。从独立电影,到电视剧《未生》《前女友俱乐部》《六龙飞天》,商业电影《你在那里吗》和《一天》,拍摄这些作品时他都放下了对票房的野心。
“从《未生》与大众见面到现在才只有3年。在那之前我一直拍独立电影。一次都没有为了票房而演戏。人气高当然好,被喜爱也好。但因为不知道能演到什么时候,所以我认为要对每一部作品都全力以赴。因为不想以后后悔为什么选了这部作品,所以每次都竭尽全力地思考。”
作为一名观众,能遇到这样有毅力的演员是幸运。如果可以,希望卞耀汉深入地探索、爱护和珍惜自己,长久地走在演员这条路上。最后卞耀汉表示,即使无法许诺表演生涯能走多远,他也想成为留在人们记忆中的演员。
“虽然不知道能演到什么时候,但我想成为被需要的演员。哪怕只有几个人也好。我想成为能让某个人想到‘这个角色要是卞耀汉来演就好了’、留在记忆里的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