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6-13 | 양지연 기자

[专访①] 边约翰“《一天》中有超越悲剧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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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觉得电影怎么样?这正是我想请教的。记者您觉得怎么样呢。”

面对“通过媒体试映会公开的电影《一日》看得如何”这一例行提问,他给出了再“卞耀汉”不过的回答。整场采访中,卞耀汉为了不给出套话式的回答,反复咀嚼着问题。沉思许久后,他平静地开口:“演舞台剧和拍独立电影时,我也常常反问别人觉得怎么样”,“那些我一定想传达的讯息,在电影中似乎表达得很好。”

演员卞耀汉/图片=Dlight 电影《一日》(导演赵善浩)是一部悬疑惊悚片,讲述不断重复女儿遭遇事故前两小时的俊英(金明民),遇到另一个被困在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时间里的男人敏哲(卞耀汉),共同追查这一天背后秘密的故事。继首部商业电影《你能在那里吗》之后,卞耀汉迎来第二部商业片《一日》。他是因何缘分选择了这部作品?

“拍《六龙飞天》时,金明民前辈跟我说‘有这样一个剧本,你要不要看看’。我们几乎一起拍了一年,而且我当时是护卫武士,忠诚心发作就说要看(笑)。这是一部非常难、非常容易混淆的作品。一开始确实是一口气读下来的。但越看越不断掉进陷阱里。”

《一日》采用了多种时间旅行手法之一的时间循环(人物重复同一段时间)。无止境的一日重复,对演绎它的演员来说是苦差。因为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空间里睁开眼,情感每次都必须不同。卞耀汉补充说“我一直在数自己起来了多少次”,在控制情绪上颇费心思。他说,多亏演绎相似处境的金明民先营造出氛围,自己才想着跟随他自然地走下去。

“金明民前辈比我早一个月开始拍摄。他在飞机上醒来50多次,已经完全立在俊英这个人物里了。而我则被拖进了考试院。因为各自的处境不同,我们对那部分没有聊太多。如何表现经历梦一般的事所带来的伤害,是我的课题。”

在重复的一天中,唯一能相互认知的俊英与敏哲,注定只能是命运共同体。其中有一场格外强烈的戏,就是两人的初次相遇。敏哲二话不说抓住俊英衣领的部分。面对纠结该如何抓前辈衣领的卞耀汉,金明民酷酷地说:“就照剧本写的那样,一把抓过来。”

“电影里的初次相遇就是第一场拍摄。前辈已经营造好了现场氛围,我进去只要演就好。但一个月的时间差也是很大的负担。前辈让我照剧本来,我才有了勇气。演敏哲时,我想展现他平时的生活,还见了私营急救队员听他们讲述。我想清楚地展现,平时若无其事嚼着口香糖去救人的敏哲,在极端状况下会如何改变。”

演员卞耀汉/图片=Dlight 与敏哲和俊英的关系一样,他与刚植(刘在明)的关系也极为重要。在出租车里的肢体冲突凶险得难以言表。卞耀汉笑着说,拍动作戏自然免不了受伤,但幸好没到被抬走的程度。看起来像“乱打”,其实都是有精确套招的动作,在武术导演的指导下顺利完成。

“不只是那场动作戏,所有场面都很辛苦。其实比身体累更难的是那些必须打起来的处境。彼此说着话却听不进去。挣扎着说话,却传达不到。因为都认为自己是受害者。两个人成了受害者对受害者,要承担那种情绪很不容易。”

《一日》的妙处在于前段与后段色彩的转变。前半部分展现惊悚类型的趣味,后半部分则窥探人类情感的最底层。事实上卞耀汉说,比起类型特征,他更关注电影所承载的讯息。人物们展现出的勇气与领悟带来了巨大的回响。

“看到施害者变成受害者、受害者变成施害者的情形,我下决心要演这部作品。悲伤、愤怒,最终却用爱去包容。我觉得这些表现了人际关系的本质。我们的人生也是这样。电影因为类型的性格,所以表现得更极端罢了。我认为为了表达爱,也需要说抱歉的勇气。”

在这一过程中,他找到了《一日》最终想说的讯息。采访开头提到的讯息,正是爱。任何人在所爱之人被夺走时都会感到愤怒。以此为基础,可以反向追溯他人愤怒的根源何在。但若只停留在愤怒,便是悲剧。卞耀汉寻找着能够超越悲剧的东西,并在此过程中得出了“爱”这个答案。

“我不觉得自己有很多爱。我反而是想让爱变多的人。作品结束后,我开始经常说抱歉。也常对朋友和父母表达爱。虽然还不太懂爱是什么,但我想以此为基础在表演时也竭尽全力。希望作品这一成果出来时,能与一两个人、或者一百个人形成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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