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6-12 | GEOFF COLVIN

FORTUNE FEATURE|反复的并购与严酷的结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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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4月号。</b></font><br>

拥有卡夫亨氏的巴西投资者正运用其已被验证的投资方式,打造一个全新的庞大全球食品帝国。他们下一个收购目标会是谁?<br>

<br>人们仍在努力接受麦迪逊市正在发生的一切。在关闭日期尚未最终确定的3月底某一天,一名卡夫亨氏员工将关掉宽阔的奥斯卡·梅耶工厂的全部灯光。而98年来第一次,将无人前来上班。

这家工厂曾是该市最大的雇主。4000多名工人每小时把900头猪加工成奥斯卡·梅耶热狗、培根、火腿片及其他产品。但当卡夫亨氏在2015年宣布关厂时,工人人数已减至约1000人。最近这一数字更是大幅降至400余人。像肝酪(liver cheese)这样的部分产品仍在生产,但80岁以下的消费者中几乎无人购买。而没有人知道3月以后会发生什么。由于这块约6万坪的土地需要经过环境改善程序,其“价值”被估算为负1000万美元至负2000万美元。尽管市政府努力提升外界对该地块的兴趣,却收效甚微。政策当局者甚至从未想象过奥斯卡·梅耶会关闭。重新开发如此大的地块也绝非易事。麦迪逊市长保罗·索格林在接受当地媒体采访时表示:“考虑到规模,重新开发将需要10年甚至更长时间。”

到底发生了什么?仅在15个月前还为1000名工人提供优质岗位的工厂,为何最终走向关闭(而不只是停产肝酪)?这一问题的答案,所蕴含的意义远超一家中西部肉类加工厂的命运。它清晰展现了卡夫亨氏在私募基金3G资本——由今年77岁的巴西首富保罗·雷曼总揽指挥——强势经营方式下的非传统战略。从中甚至能窥见美国食品产业的未来,或许还能看到其对全球食品产业的影响。综合各种迹象来看,可以说3G刚刚开始着手搅动全球食品产业的格局。然而,过去30年取得卓越成绩的3G战术,这一次可能无法证明其效果。

全球食品产业错综复杂的合纵连横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令人难以理解。卡夫亨氏诞生于18个月前。当时亨氏收购了美国食品制造商卡夫食品集团(以下称KFG)。KFG于2012年从如今被称为亿滋国际的跨国糖果企业联合体中分拆出来。作为独立上市公司的亿滋,不久后或许会再次出现在一连串并购故事中。亨氏在2013年被获得沃伦·巴菲特大量资金支持的3G资本收购后走向非上市化。收购卡夫并在2015年使其与亨氏合并的3G,将整合后的法人以“卡夫亨氏”之名在股市上市。目前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哈撒韦与3G的持股分别约为27%和24%。

这些都理解了吗?以微弱优势保持第一大股东地位的巴菲特,在董事会中占据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席位,但他满足于让3G走上经营前台。在他们收购卡夫之前,他曾表示:“承认3G比我更适合经营亨氏,我并不觉得羞耻。”

令巴菲特如此赞叹的3G式经营模式值得细看,因为它如今显示出要吞下整个食品产业的气势。广义而言,该模式的本质是能力主义(Meritocracy)。所有员工每天都必须说明自己存在的理由。对业绩优秀者而言这是好消息。他们的晋升速度,在“笨重老迈”的食品公司里闻所未闻。例如,卡夫亨氏首席执行官贝尔纳多·赫斯在2005年出任3G前身所拥有的一家名为全美拉丁美洲物流公司的CEO,2010年后担任3G旗下汉堡王的CEO。2013年他坐上亨氏CEO之位,如今担任卡夫亨氏CEO。而他年仅46岁。

相反,业绩靠后者被以同样的速度迅速解雇。编制好的预算每年、甚至更频繁地接受无情评估。一旦被判断为不再有价值,就立即削减。归根结底,赫斯与其他高层高管都是3G的合伙人。由于他们的个人资金投入到每一家被收购企业中,他们完全没有余裕以感情来应对局面。

让我们再回到麦迪逊的奥斯卡·梅耶工厂。事实上,那家工厂早就该关门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的合理性。以卡夫高管身份退休、职业生涯大部分时间都在全球食品加工厂度过的约翰·拉夫也指出:“那家工厂有一批好员工。但工厂一年比一年更加陈旧。绝不可能像过去那样运营。关厂大概是正确的选择。”那么,为何卡夫没有在被3G收购很久之前就关闭工厂?原因在于大而老的企业的顽疾:人们对这家工厂有着深厚情感,它是公司历史中珍贵的一部分。但3G不同。瑞士信贷分析师罗伯特·莫斯科表示:“卡夫一直无法做出艰难的决定”,“是3G施压,促使他们做出像关闭奥斯卡·梅耶工厂这样的艰难决定。”拉夫也对此表示赞同。“3G切断了残留的许多感性关系。”

现在来看看渗透于这家260亿美元规模公司整体的经营哲学。3G经营模式的第一阶段是彻底更换原有经营层并立即削减成本。3G仅用一天时间就送走了亨氏12名高管中的11人(《财富》曾在2013年“亨氏的挤压”一文中报道过)。亨氏收购卡夫时,也有10名高管立即被解雇。目前卡夫亨氏的10名最高经营层中,有8人由熟悉公司经营战略(Playbook)的3G出身的巴西人填补。一位前亨氏董事说:“如果不会说葡萄牙语,会有些吃亏。”

如同3G的所有企业收购一样,收购卡夫后也立即采取了削减成本措施。长期装满免费卡夫产品(奶酪与果冻)的办公室冰箱,在合并完成几天后就消失了。公司专机被处置,CEO以下所有职级的员工都必须乘坐经济舱。出差员工有时还得住酒店双人房。比实际的成本节约更重要的是这些举措所传递的信息:公司在向未来的员工灌输“要像公司主人一样思考和行动,把每一美元都当作自己的钱来对待”。<br>

<br>“真正的”成本削减需要更多时间。卡夫亨氏新经营层宣布通过关闭北美7家工厂并整合其他地区生产,立即裁减2600名工人(7家工厂之一的加州富勒顿工厂因近期便当需求增加而撤回了关闭决定)。额外的成本节约来自“二阶效应(Second-order effect)”:为阻止本地设施关闭,州、市以及工会正向企业提供维持工厂所需的激励。例如去年12月,密苏里州布恩县在并无关厂计划的情况下,为保住一家已裁员40%的热狗工厂,向卡夫亨氏提供了大规模减税优惠。公司还在关闭Aio州达文波特一家已有71年历史的工厂,但同时也在附近新建工厂。这家新厂即使雇用比以前少约三分之一的工人,仍将获得475万美元的支援。

正如人们所料,3G并不偏好宏伟的公司大楼。它把卡夫总部从华丽的芝加哥郊区园区搬到了只有四分之一大小的办公室(占用市中心高层建筑的5个楼层)。办公空间大多是开放式,桌子很多但几乎没有独立办公室。仅看到这里,这听起来或许像是通过削减被收购公司成本、准备在5年内“退出(Exit)”的典型私募基金战略。但3G与“典型”相距甚远。要理解这家公司独特的经营方式(Modus Operandi, MO)及其对卡夫亨氏与食品产业的影响,有必要细看其最著名的投资——百威英博的案例。

雷曼与两位合伙人卡洛斯·阿尔贝托·西库皮拉、马塞尔·赫尔曼·特列斯在1989年收购了一家名为博浪的巴西酒类公司。此后博浪在1999年收购了大型竞争对手南极洲公司,2004年与比利时酒类大企业英特布鲁合并,诞生了英博。这家公司目前拥有百威淡啤(Bass)、贝克、拉巴特、Skol、时代啤酒等品牌。英博在2008年以令人窒息的精彩操作,以520亿美元收购了全球最大酒类企业安海斯-布希。而更了不起的是百威英博收购了全球第二大酒类公司南非米勒。超过1000亿美元的收购金额被记录为并购史上第三大交易。去年秋天交易完成,百威英博得以握有约200个品牌。其中3个产品(百威、科罗娜、时代啤酒)是全球性品牌。目前该公司生产着全球近三分之一的啤酒。

关于这些成果,让我们关注几个重要因素。

* 与一收购企业就考虑退出的其他私募基金不同,雷曼与合伙人对啤酒公司的投资已持续28年,今后也将如此。<br>* 英特布鲁与安海斯-布希的合并稀释了合伙人的持股价值,但他们占据15名董事中的4席,依然掌控着董事会。<br>* 投资呈现“反复收购与重组”的模式。得益于具备卓越经营能力的3G管理者,每收购一家公司,其价值都大幅提升。但他们并非伟大的创新者,只是通过收购实现增长。也就是说,并非自然的有机增长。

然而问题在于,该模式的主要特征是其效果无法永久持续。只有收购更多企业才能创造价值。另一家主要食品公司的一位董事对此比喻说:“就像必须不停游动的鲨鱼。”但百威英博已无法继续套用这一模式。因为公司规模过大,反垄断当局不会允许其再收购另一家主要酒类公司。那么下一步是什么?知情者都缄口不言,但据业界推测,由于百威英博只能在同业之外扩张,下一个收购对象将是可口可乐。

那么,卡夫亨氏会不会成为食品界的百威英博、支配整个行业,而其余企业沦为二流?这是极其重要的问题。3G深藏不露——赫斯拒绝了本文的采访请求——甚至不向投资者提供业绩展望(Earnings Guidance)。但所有迹象都指向那个方向。《巴西日报》的博客去年11月曾报道,3G计划在筹集80亿至100亿美元后,通过卡夫亨氏收购一家全球消费品公司(当然,3G不会回应这一报道)。无论报道是否属实,这里提到的收购与该公司迄今的投资模式一致。这正是3G创造价值的方式。而且时间点也对得上。3G在收购亨氏两年后收购了卡夫。如今距收购卡夫已近两年。

由于投资者确信卡夫亨氏会推进大型收购,潜在收购的预期已提前反映在股价中。根据分析师一致的盈利预测,可以把未来利润流折现到现值来测算股价。咨询公司EVA Dimensions为《财富》基于经济利润(税后营业利润减去资本成本)进行的股价分析结果显示,卡夫亨氏的合理股价为59美元。而最近股价为87美元。

卡夫亨氏获得如此高估值的唯一方法,就是创造远超人们预期的经济利润。投资者已经在押注又一笔3G风格的大型收购。EVA Dimensions首席执行官贝内特·斯图尔特得出结论:“卡夫亨氏需要以合适的价格再收购一个‘第二个卡夫亨氏’。越快越好。”

整个美国食品业界都在紧张关注下一个收购对象。略有些讽刺的是,头号候选者是亿滋。若真如此,就等于在分拆5年后重新与卡夫结合。行动主义投资者比尔·阿克曼的潘兴广场对冲基金,在卡夫亨氏合并完成数周后,曾买入56亿美元规模的亿滋股票。这笔押注是在业界普遍认为3G收购亿滋可能性最高的判断下做出的(阿克曼与亿滋拒绝就本文发表评论)。

对3G而言,亿滋在多方面都具吸引力。最重要的是,它将帮助卡夫亨氏摆脱低增长的美国市场,扩大作为首要课题之一的海外市场。目前卡夫亨氏整体业务中仅30%来自海外。若收购亿滋,整合后法人的海外市场比例将扩大至48%。食品市场中增长最快的新兴国家销售比例也将从12%增至26%。亿滋是3G施展“经营魔术”的有吸引力的选项,因为亿滋的EBITDA(息税折旧摊销前营业利润)比率仅为18.3%,在主要收购对象企业中最低(其余对象包括家乐氏、金宝汤、通用磨坊,以及奶粉制造商美赞臣等)。这为卡夫亨氏把该EBITDA比率提升到自身相当高的营业利润率30%水平提供了空间。此外还有一个好处:只要价格合适,亿滋似乎不会拒绝收购提议。公司董事会中有行动主义投资者纳尔逊·佩尔茨与凯雷集团的代表理事帕特里克·西沃特。两人都是热情的价值投资者。<br>

卡夫亨氏27%的持股由沃伦·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哈撒韦持有。但他把经营委托给了3G资本的巴西合伙公司。卡夫亨氏首席执行官贝尔纳多·赫斯(下图)过去曾为3G经营汉堡王。<br>不难理解为何收购即将达成的传闻不断。最近的一次是去年12月,这类传闻使亿滋股价飙升5%。但细看之下,交易达成至少存在一个严重问题。广泛分布的全球分支机构既是亿滋的魅力,也可能是问题。“3G式效率化”机器运作得最好的地方是一贯的大规模运营结构,而不是分散在165个国家的结构。卡夫亨氏所需要的戏剧性业绩改善或许难以实现。

其他潜在收购对象也都存在问题。投资者把通用磨坊视为第二顺位收购对象,但其增长速度缓慢,看来无法为卡夫亨氏的全球市场扩张提供令人印象深刻的帮助。美赞臣的EBITDA比率已经达到与卡夫亨氏相当的高水平。金宝汤背后有多兰斯家族这一大股东。家乐氏的股票大部分由两家信托持有,其中之一即使拿到不错的收购价格也可能反对合并。

还有一个大变数可能挫败卡夫亨氏这份极为迫切的收购对象搜寻努力:整个食品产业比卡夫亨氏领先一步,已经在向3G化转变。自3G收购亨氏以来,所有主要美国食品公司都公布了大幅削减间接费用的自救方案。3G采用了从零白纸状态审视预算的严苛零基预算(Zero-Based Budgeting)纪律。所有事业部预算在每年年初都从“零”开始。每一项拟定支出都需要新的依据。是不是很惊人?收购亨氏后不久,亿滋也采用了零基预算,并向华尔街自豪地宣布了由此预计的削减额。去年夏天卡夫亨氏关闭工厂、解雇工人时,通用磨坊也宣布关闭5家工厂、解雇1400名工人。

在收购啤酒公司的时候,3G还没怎么受到关注,就像一个“闻所未闻”的斗士。如今食品产业从业者无人不对标3G的动向。在与收购对象企业协同效应有限的情况下,3G模式可能不再像过去那样有利可图。卡夫亨氏依然在寻找机会,因为竞争对手无法、或者不会像它们那样善用3G的经营方式。卡夫亨氏在关厂时所依据的“非感性逻辑”,如今正被更广泛地应用。例如几乎所有大企业都在推进过多的项目,而每个项目都有利益相关者,因此也难以中止。卡夫亨氏在“更少、更大、更好”的信念下毫不留情地砍掉不必要的项目,转而把资源集中在效率最高之处。虽然有些人会失望,但这是值得的。

包括高管在内所有员工的出差餐费被限制在每天50美元的公司大概不多。但只有这样做才能实现直接的成本节约。管理者也可以从逐一查看支出报告以确认是否违反公司规定的低效时间中解放出来。这家公司极端的成果中心主义,在许多其他企业文化中过于严苛。但3G借此能吸引到自己正需要的人才。用他们的说法,就是“狂信徒”般的员工。与3G共事20多年的经营战略巨匠吉姆·柯林斯认为,这些“狂信徒”正是3G成功的钥匙。他解释说:“那样执着于工作的人并不是最受欢迎的人,反而常常让同事感到格格不入”,“但当狂信徒聚在一起,‘倍增效应(Multiplicative Effect)’会无限显现。”

当被无情执行的公司政策整合为一体,就会出现“卓越的运营成果”。尽管主要竞争对手正在缩小与卡夫亨氏的差距,这家公司仍然遥遥领先。

对卡夫亨氏成为食品界百威英博而言,更大的威胁因素是如何应对消费者口味的长期变化。随着对更新鲜、更健康产品的偏好增强,大型食品公司陷入巨大危机。一些公司正冒风险积极应对。由首席执行官丹妮丝·莫里森领导的金宝汤在生鲜食品方面专长不足,但正进行大规模投资。以午餐肉闻名的荷美尔也通过推出完全非午餐肉的产品取得了极为出色的业绩:花生酱饼干、以豆类为基础的蛋白奶昔、用鸡肉与藜麦、羽衣甘蓝制成的餐饮服务(Food Service)汉堡等。

但卡夫亨氏走的是另一条路。在“更少、更大、更好”的政策下,它专注于把知名老牌大型食品公司的产品重新加工而成的部分“热门商品”的创新。1897年首次亮相的果冻Jell-O去掉人工香味、色素、防腐剂后重新制作,长销产品通心粉奶酪(1937年上市)混入了更好的奶酪,Velveeta(1918年上市)被切成更小的块。这些产品的业绩尚可。但考虑到现实,公司的应对显得有些不足。因为搅动业界的增长势头正强劲地从这些产品所在的超市中心区,转向销售新鲜食品的外围区。卡夫亨氏因创新力度不足而出现负增长。2016年销售额比2015年下降3%。与2014年卡夫与亨氏各自销售额合计相比,减少了近6%。因此公司主动放弃了部分事业部,集中于最大化资本利用。但尽管重组几近完成,分析师仍预测该公司考虑通胀后的今年和明年销售额将表现低迷。

卡夫亨氏很好地展现了3G当下的本质:在削减成本、集中于最有前景的机会以创造价值方面,它大概是世界上最出色的。但在有组织地扩大净销售额(Top Line)方面并不擅长。在这种模式下,业绩只在收购后的头几年集中改善。分析师预计卡夫亨氏的营业利润每年只会略有增长。

这正是鲨鱼必须不停游动的原因。尽管食品产业正在变化,竞争对手也在摸索如何不成为“可口的”收购对象,但卡夫亨氏在未来数年内仍会找到维持当前业务模式所需的收购对象。

如果卡夫亨氏彻底成为食品界的百威英博,而某一天再没有可收购的企业剩下,会发生什么?现在能给出的理性而分析性的回答是:这种风险出现在非常遥远的将来。即便把视角收窄到当下,这种可能性也不大。<br><br>

■ 极端的重组

经营卡夫亨氏的巴西私募基金3G资本,自2015年卡夫与亨氏合并以来,迅速削减成本,不断抬高市场预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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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夫亨氏的购物清单

华尔街正押注卡夫亨氏将很快做出重要的收购决定。这种预期已反映在股价中。最大的关注点是“收购对象”。公司缄口不言,但显然需要一家能在美国以外国家创造更多销售额的企业。<br>理想的对象应是需要“重组”的地方。据悉卡夫亨氏偏好善意收购而非敌意收购。而且收购对象企业的身价也必须合理。让我们看看可能性最高的候选者们。<br>

亿滋(Mondelez)<br>公司概况:这家5年前从卡夫分拆出来的糖果巨头,可能与卡夫重新结合。<br>市值:630亿美元<br>核心间接成本比率:17%<br>与卡夫亨氏合并时海外销售占比:48%<br>

亿滋(Mondelez)<br>公司概况:明尼苏达州企业,生产Wheaties与贝蒂妙厨。拥有有价值的品牌,但增长迟缓。<br>市值:357亿美元<br>核心间接成本比率:13%<br>与卡夫亨氏合并时海外销售占比:25%<br>

亿滋(Mondelez)<br>公司概况:由首席执行官丹妮丝·莫里森领导的金宝汤近来积极进军更新鲜、更健康的食品领域。<br>市值:186亿美元<br>核心间接成本比率:13%<br>与卡夫亨氏合并时海外销售占比:20%<br>

亿滋(Mondelez)<br>公司概况:这家谷物食品制造商的股票大部分由2家信托公司持有。其中之一可能反对合并。<br>市值:257亿美元<br>核心间接成本比率:16%<br>与卡夫亨氏合并时海外销售占比:27%<br>

亿滋(Mondelez)<br>公司概况:这家总部位于印第安纳州的奶粉制造商,因EBITDA稳健反而收购魅力下降。<br>市值:132亿美元<br>核心间接成本比率:26%<br>与卡夫亨氏合并时海外销售占比:29%<br><br>

<br>■ 被逼到尽头 BY ERIKA FRY

格雷格·赖特纳尔至今仍有一种“盖着睡觉的毯子”被抽走的感觉。他说:“日子过得太忙乱,从没想过会有失去工作、必须找新岗位的一天。”对今年54岁的他来说,这一天在去年7月到来了。

他在工作33年后,被位于艾伦敦附近宾夕法尼亚州上麦肯奇镇的卡夫亨氏工厂解雇。当公司决定关厂并在11月18日正式关门时,他是失业的400多名工人之一。这家有40年历史的工厂到最近还生产A1牛排酱、Grey Poupon芥末酱、Massimo、Keurig咖啡产品等。

卡夫在2013年向该工厂投资了3500万美元。但这笔投资是在与亨氏合并推进之前、3G资本出身的新重组专业经营层到来之前完成的。3G把该厂的生产量转移到美国其他卡夫设施(部分产量移至加拿大工厂)。利哈伊谷经济开发公司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唐·坎宁安表示:“卡夫关厂令人遗憾,但在该地区快速的经济增长中只是‘小波浪’”,“这个人口82万的地区,制造与产业部门的岗位如今依然像过去一样充足。”卡夫的地块已被出售,今后将作为工业用途重新开发。

仅20年前,利哈伊谷还因伯利恒钢铁公司停业而摇摇欲坠。据坎宁安介绍,如今作为地理中心的那里,对亚马逊、沃尔玛、Zulily等电子商务企业是备受青睐的流通与物流枢纽,对优鲜沛

与雀巢普瑞纳宠物护理等食品饮料公司则是偏爱的生产基地。

这些公司已吸收了部分被解雇的卡夫亨氏工人。但岗位质量不如从前。

他们在卡夫亨氏实行8小时轮班工作,享有良好的福利待遇。当时每小时22~30美元的工资,是该地区电子商务仓库薪酬的两倍。优鲜沛等部分公司给出相近的薪酬,但可选岗位往往包含对年长工人来说吃力的12小时轮班。30年前进入卡夫的乔安妮·尼科尔(53岁)倾诉道:“我不想拿着每小时10美元,仅为了生存每天干14小时、一周干5天。”

赖特纳尔说:“我想回学校,但吃饭活命的问题更急迫”,“这个国家的一切都是政治游戏。没有人真心想照顾工人。”<br><br>

■ 卡夫亨氏的购物清单

华尔街正押注卡夫亨氏将很快做出重要的收购决定。这种预期已反映在股价中。最大的关注点是“收购对象”。公司缄口不言,但显然需要一家能在美国以外国家创造更多销售额的企业。<br>

理想的对象应是需要“重组”的地方。据悉卡夫亨氏偏好善意收购而非敌意收购。而且收购对象企业的身价也必须合理。让我们看看可能性最高的候选者们。<br>

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 BY GEOFF COL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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