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6-12 | 정혜진 기자

[#为她的创业加油]三个儿子的妈妈,着手让职场母亲从家务劳动中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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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Kakao集团决定中止原本正在筹备的家政中介O2O(Online to Offline)家庭清洁服务。这是小微商圈侵害争议以及当时的销售亏损等多重复合因素导致的结果。多达40名团队成员为之沮丧,主导该业务的延贤珠(照片)清洁研究所代表(当时任Kakao集团新事业开发部长)也是如此。她向金范洙 Kakao集团董事长申请面谈,在上到6楼的电梯里还在苦恼“是不是该请他重新考虑这个决定”。随着“叮”的到达提示音,浮现在她脑海中的那句话却出人意料。

“我要去创业”

见到金董事长时她宣布道。

“这项服务就此中止太可惜了。我要去创业。对公司而言这是人才流失,但希望您把它看作是又诞生了一位创业者”

她就这样干脆创业了。连她自己都惊讶,她如此确信家政中介服务这个项目有胜算。在Kakao集团一起共事的五名团队成员也加入其中。就这样,一项几乎见不到天日的服务得以问世。其成果便是今年3月正式上线的服务——清洁研究所。

其实走在街上就会看到,在楼宇二三层挂着“职业介绍所”“钟点工介绍所”等招牌的办公室,做的正是把家政人员与有需求的家庭相互对接的事。其历史之久,以至于有调查显示20世纪70年代初首尔市民中已有31%家里雇有帮佣。到1985年,依照当时总务处的指导方针,称谓改为“家庭主妇帮工”,一路演变到如今的家政员。尽管如此,为什么这件事对她来说非做不可呢?

◇ 卸下“Kakao集团”的光环,把细节做大

“如果能轻松地把家务服务外包(从外部获取资源或人力)就好了……”

这是身为职场妈妈的延代表一直梦想的事。延代表是被称为“极限职业”的三个儿子的妈妈,先后任职于以工作强度高著称的信息技术(IT)公司Daum、NCsoft和Kakao集团。看似始终走在最优路径上,但家务和育儿总是成为伏兵。

当照顾孩子的“阿姨”突然说要辞职时,延代表的职业生涯也随之动摇。为了使用家政服务,她向钟点工介绍所缴纳了60万韩元会员费,但约定当天家政员不出现的情况也很常见。对服务不满意、要求换人时,也曾以人力已经安排完毕为由不予更换。每当“阿姨”更换或家政员更换,帮助她们与家人彼此适应、协调矛盾的活儿,总是落在作为客户的自己身上。

“其实接受服务过程中也会想换人,但‘更换的成本’太高,大多数情况下根本不敢想。我觉得需要一种服务,让职业女性不必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就能轻松找到家务劳动的专家”

她在Kakao集团主导了“表情包全盛时代”。在Kakao集团还被称为初创企业的2012年末加入,负责将表情包平台化并打造盈利模式的事业部。最初给她下的指示是,为了让更多人使用KakaoTalk,表情包免费提供,设计交由外包公司。但她的想法不同。她认为,制作表情包的人在这里卖得越多、赚得越多,有趣的表情包就会源源不断出现。

她判断,客户付费后也会更加重视表情包的使用价值。这一想法奏效了。Apeach、Frodo、Neo、Tube等富有个性和故事的角色相继诞生,随着Ryan的登场,Kakao集团 Friends如虎添翼。如今这些角色已超越表情包,获得了在游戏、角色周边产品中重生的生命力。

她把自己描述为商业战略家。她解释说,无论做什么,前期把商业模式做好都很重要,自己习惯于在策划服务的同时构建盈利模式。在互联网广告还很新鲜的年代,在Daum负责广告业务的也是她。

她创业时并不畏惧,很大原因在于她待过的公司都处于成长期。

“我2001年入职时Daum还只做Hanmail服务,我亲眼见证了它从100人壮大到2000人;加入Kakao集团时也正是它开始基于KakaoTalk构建平台的时候。我属于特别的一类人,亲身体会到企业由小到大时,共同思考业务成长战略是多么艰难又多么有趣”

虽然熟悉初创企业,创业却又是另一回事。作为Kakao集团的一员筹备服务,与“赤手空拳硬闯”、要为事业负全责,是完全不同的处境。她不得不放弃大规模投资和人力投入。过去是听取国内外数十位家务专家的建议编制家务服务手册,由专家亲自培训;创业之后则是延代表亲自开展服务培训,亲自作为家政员出勤干活,边做边修订手册。出现消费者不满时,若是Kakao还能单独运营大规模呼叫中心,如今只能由五名团队成员亲自应对解决。

“在Kakao时对服务只能采取保守的做法。出来之后亲自培训,与经理、客户的接触增多,我们能很快意识到自己漏掉了什么并加以补足。系统精细化水平在几个月内就从1级提升到7级”

变化还不止于此。她在Daum担任过企业并购(M&A)组长,在NCsoft也负责投资评估,因此自认为在融资上有把握。在公司里只要按期完成现实可行的事就够了,而作为创业者要引来投资,则必须展现更高的愿景。用她的话说,该放手一搏时就得放手一搏,这种胜负师的气质也是必需的。

“我讲得太现实,反而行不通。在风险投资人(VC)看来,他们似乎更想看到更大一些的梦想。这成了我切换到创业者模式、破壳而出的契机”

结果,上月她从Kakao集团的投资专门子公司K Cube Ventures获得了10亿韩元投资。

◇ 为无数女性找回身份认同

清洁研究所里没有“帮佣”“阿姨”“大婶”之类的称谓。提供服务的人一律称为经理。对客户也以“经理已开始服务”“经理已结束服务”等方式发送提示消息。这是为了让人认识到,来的不是单纯做饭打扫的人,而是“清洁专家”。把公司名定为生活研究所、把服务命名为清洁研究所,也都是为了让经理们拥有身为专家的自豪感。

当然,创业之初聚焦的是使用家政服务客户的需求。目标是让客户无需费力、不必过多操心就能获得高于平均水平的家务服务。她用心让客户提前勾选家中是否有宠物、监控摄像头、婴幼儿等,以便对接合适的经理。此外,由于在接单时就已细致标注注意事项,客户不必再为自己的要求操心。这些都是延代表把自己作为客户感到不便之处加以反映的结果。

创业后亲自接触并培训经理的过程中,她开始认为经理的满意度很重要。也正是那时,她想到长期来看必须把服务需求方与供给方的关系,从单纯的甲乙关系转变为彼此尊重的关系。

“在与经理们见面、亲自面试和培训的过程中,我听到了各种各样的故事。有人因生产或孩子上小学这道坎而辞了工作,想找一份既能养育孩子又能补贴家用的活计;50岁以上的长辈中,也有很多人想找到生活的活力。甚至有人说‘不拿钱也行,我什么都想做’。其实这份工作即使我妈妈来做也不奇怪”

她强调,重新确立客户与经理的关系比什么都重要。

她发现,经理们感到辛苦的部分不在于工作本身,而在于自尊心受伤。她说:“经理们被轻视,或者东西丢了被怀疑时,很多人委屈得睡不着觉”,“我跟她们说,会出问题的情况我们都会处理好,你们只需做规范化的工作就行”。

在运营服务的过程中,也遇到过让经理搬动沉重家具、擦拭天花板等提出过分要求的客户。此前人力介绍所并不会保护家政员免受过分要求。甚至会说出“先忍着做吧,忍下去客户以后会体谅你的”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但延代表要求员工果断说“不行”,并让与客户的沟通由清洁研究所直接进行。

她解释说:“正因为家政中介行业还不够发达,才会有这些要求”,“网络安装师傅上门时,没人会要求他顺手修好坏了的电视或提别的要求,偏偏只有家政服务会被要求‘我饿了,顺便做好饭再走’”。

因此在客户使用家务服务时,会明确说明基本工作内容。同时必定明确区分“须事先协商后方可进行的服务”和“无法提供的服务”。做饭摆桌、电器内部清洁、窗户内外侧清洁等属于无法提供的服务。这是延代表至今仍每两周一次亲自去做经理们的工作后确定下来的手册。人力介绍所原有的介绍费也被取消。这是为了提高消费者使用服务的自由度、减轻供给方的负担。客户支付服务费(4小时约5万2800韩元)后抽取一定比例手续费,便是其盈利模式。

她的目标是,把目前约650人的清洁经理在今年内扩充到2000人。

“我们国家重视正式员工和四大保险。但其实养育孩子的女性中,很多人更看重即使赚得少些、也能在照顾孩子的前提下工作的弹性工时岗位。今后我们增加弹性工时岗位,职场女性也能更自由”

◇ 职场妈妈也需要想象力。

她29岁结婚,有一对小学四年级的双胞胎兄弟,还有与他们相差四岁、今年七岁的儿子。在养一个孩子都很难的时代,她把几乎可以说不可能的三个孩子的妈妈与职业人这两种身份同时兼顾,也曾有过想放弃的瞬间。每当照顾孩子的阿姨突然说要辞职时,还有二胎孩子生病住院时,她都只能怀着罪恶感反复摩挲辞职信。是母亲给了她勇气,对她说:“你辞职,孩子的病也不会好”。

母亲在养育三个子女的同时,在身为次女的延代表还是幼儿园生时便果断赴意大利留学。她就是现任韩国外国语大学意大利语系的尹京淑教授。当时被寄养在外婆家的延代表说,这反倒成了她学会独立的契机。

此后每当在育儿与工作之间挣扎,她都这样安慰自己:“母亲在女性人权更低的那个年代都能兼顾工作与育儿,我有什么做不到的。”

作为交换,她有一条铁律:必须把“黄金时间”留给孩子。从早上起床到送孩子上学的照料,以及晚上下班后从7点半到10点辅导孩子作业、陪他们入睡,至今仍是她的份内事。

她说:“我是因为看着母亲的例子,才找出了可行的方案,而没有经历过的人会认为根本做不到”,“职场妈妈也需要想象力”。

她期盼有一天所有女性都能感受到“原来家务服务可以这么轻松”。更进一步,为了把这一模式从家务扩展到整个照护服务领域,她在创立公司时把公司名定为“生活研究所”。待清洁研究所品牌立住后,计划把业务领域扩展到宠物照护、老人照护、儿童照护等。

“以前洗车都是在家手洗,可现在还有谁会觉得洗车必须在家里做呢?希望我们能在大量增加计时岗位的同时,为想工作的人把‘照护’外包出去、让个人可以轻松雇用个人的世界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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