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府诞生后,中小企业振兴公团编制追加预算的时间很可能比去年更早。那些提交融资申请后被告知没有预算的代表们,如有疑问请联系我。”
这是互联网门户网站NAVER集团上一个与政策资金相关的博客发布的内容。看起来是专门从事政策资金咨询的人所留,意思是文在寅政府的追加更正预算将扩大政策金融资金支持,建议前来咨询。
另一家机构则提供“只要先设立企业附属研究所,在审查时就更有利”的所谓诀窍(?)。他们表面上强调这是合法的经营咨询,但据业界说法,部分机构以成功报酬名义最多索取支持资金的10%~20%。反过来看,这意味着相应数额的国家资金流向了中介机构。
中小企业政策资金不断流失的问题不止于此。政策资金分为金融支持和研发(R&D)等事业支持,其中金融部分因惯性导致的重复、叠加支持,被分析为只是延长了没有竞争力企业的寿命。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时虽靠大规模政策资金渡过难关,但不少人指出即便如此效率仍然偏低。
实际上,韩国的政策金融比重在全球也属偏高。截至2014年,韩国政策金融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为7.33%,居世界第二。第一位是日本(12.14%),而德国(0.99%)、美国(0.45%)、英国(0.03%)等主要发达国家均不超过1%。今年国策银行和担保机构的资金供给规模就高达186.7万亿韩元。
问题在于效率。供给很多,却没有出现应有的成果。韩国开发研究院(KDI)分析了金融危机之后的2009年获得19.6万亿韩元政策金融支持的企业,结果显示,获得政策金融支持的企业与未获支持的企业相比,全要素生产率增幅低2.73。按2011年附加价值创造额计算为47.8335万亿韩元,若这些企业的生产率达到未获政策资金企业的水平,预计将达到50.3105万亿韩元。这意味着获得政策金融后资金状况有所改善,但在创新上懈怠了。
国会预算政策处也曾给出类似分析。2012年中小企业振兴公团的融资支持企业中,同年从其他政策金融机构获得担保或贷款的企业占51.7%。其中未从其他政策金融机构获得重复支持的企业,营业收入税前净利润率为3.5%,高于获得重复支持的企业(2.9%)。
尤其是政策金融资金已成为一种惯性。据韩国金融研究院,政策金融存在季节性。2015年金融研究院分析了经办中小企业政策金融产品的2家大型银行和2家担保机构,结果发现A银行每年年末政策金融供给激增,B担保机构每年6月以后担保额大幅增加。也就是说,为了填满事先设定的目标量,资金支持如同一般贷款到期展期一样在进行。
这一点在获得政策资金担保支持的中小企业信用度上也得到印证。据韩国监查院数据,2007~2011年信用保证基金的新增担保中,对信用等级良好或优良的中小企业的担保比重从2007年的30.8%上升至2011年的63.5%。对凭自身信用即可融资的大企业和上市公司,新增担保也持续供给。政府支持向优质企业倾斜,预算就相应被浪费。重复担保问题依然存在,金融界推测,一度高达40%左右的信用保证基金与技术保证基金之间的重复担保,如今仍达7%~8%。
业界内外认为,通过长期重复支持或拆分企业套取新增贷款的案例也不在少数。金融当局一位人士表示:“有的以低利率获得贷款后新设公司,只持续偿还利息;也有的拆分企业继承给子女后申请破产”,“接受担保长达20年却无法上市、无法独立的企业,被淘汰才是对的。这些企业一旦集中恶化,可能引发源自中小企业的财政危机”。
事实上,尽管政策金融支持规模庞大,僵尸企业(连续3年营业利润不足以支付利息的企业)数量仍呈增加趋势。据韩国银行数据,2011年为1890家的僵尸企业,到2015年增至2474家。今年供给的政策金融机构贷款中,即使只有1%变成不良,也将有1.8万亿韩元凭空消失。
专家们一致认为,应将现行以个别企业为主的中小企业政策金融结构,转向集中培育属于特定新兴产业的中小企业。正如过去政府通过对大企业的政策金融培育出钢铁、造船和化工领域,今后应甄选支持人工智能(AI)、无人机等第四次产业革命相关领域的中小企业。IBK经济研究所组长徐京兰解释说:“迄今为止中小企业支持都是向个别企业提供的结构”,“应转向把新增长点与中小企业融合、使新兴产业和中小企业共同成长的结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