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最后一天,已是夏天。若在从前,这该是忙着换夏装的日子,可街头短袖成群已有一段时间了。因太阳高度角变化,春天短暂古今皆然,但让人觉得越来越短,原因不在外太空,而是在地球自然气候波动之上,人类活动带来的气候变化正在加速。尤其我国过去100多年年平均气温上升幅度高于全球平均,亚热带化现象显著。短暂的春日已经过去,是该加紧应对漫长夏季的时候了。
或许也有人不这么想,但人们喜欢春天,首先应是因为不冷不热的春风。不过春风也并非总是一成不变。暖风让人舒展双肩,稍觉暑意时又送来凉风的清爽。何其柔和。所以才把春风称作薰风,把春天称为希望的季节,不是吗。
今年春天格外短暂。原本想早早迎来希望之春,但历经弹劾政局、新政府诞生之时,春天已走向最后的门槛。然而新任“准备好的总统”以迅速的工作指示和温暖柔和的形象让国民感到畅快。他快刀斩乱麻地处理了争议不断的国定教科书问题,走访产业现场宣布将开启“非正规职零时代”,展现出亲自抓就业的姿态。与幕僚沟通的举动令人耳目一新,坦率公开日常生活也足以唤起亲近感。原本半信半疑的人也给予信任,施政支持率与期待水平一同大幅提高。尽管时日短暂,但为国民带来希望的今春,无疑将被记录为历史性的春天之一。
一路气喘吁吁走到这里,春天已远去,如今已是夏天。今年夏天似乎同样会格外闷热难耐。因为在打出“改革与统合”旗号的新政府蓝图尚未提出的情况下,任期之初不改革则改革无望的紧迫感,将使这个夏天升温。国政企划咨询委员会已正式运转,但改革的急切感越是催快速度,温度计只会越往上走。虽希望不至如此,但若被紧迫观念驱赶而忽视细节,酷热之上再添憋闷,今年夏天恐怕会过于漫长。改革与统合是硬币的两面,但仅有两面并不能成为硬币,唯有各面的细节具备公信力,才能发挥硬币的作用。
新政府倾注心血的就业委员会,也从组建开始就放热多于放光,暑意更浓。此外,坊间有说法称,总统亲自出面严厉批评近期经营界的发言、国政企划委员长要求财界感受压力,都是为组建就业委员会所下的政务性伏笔。虽希望并非如此,但若确有其事,这个夏天很可能会是憋闷的夏天。因为若把必然构成就业委员会一方的经营界变成“被骂的哑巴”,不仅就业委员会,连就业本身都难免陷入困境。总统在产业现场承诺非正规职转正,甚至以规定形式明确下属提出不同意见是义务,其沟通意志若走到这样的死胡同,真诚性将受损,连“所有人的总统”也会褪色。
连接改革与统合的桥梁是沟通。上届政府的全面失败源于不沟通,应以此为反面教材,希望新政府先以畅通无阻的沟通,构筑连接改革与统合的坚固桥梁。若以广泛沟通铺就改革之路并引向统合,这个夏天将继春天之后成为又一个历史性的分水岭。
金大焕 仁荷大学经济学系名誉教授·前经济社会发展劳资政委员会委员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