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26 | 연승 기자

[周六观察]粉丝群体成“K-pop产业化”头号功臣…粉丝生意与进贡文化亦有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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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日,歌手文熙俊的粉丝罕见地宣布对其进行“抵制”。H.O.T粉丝俱乐部“H.O.T. 迷你画廊”列举了五点理由——对待粉丝的态度存在问题、以明显谎言欺骗粉丝和公众、演唱会质量缺乏诚意、贬低成员及在重组问题上言行轻率、非法销售“周边”及涉嫌逃税——表明了抵制文熙俊的立场。抵制风波迅速蔓延,但文熙俊一直沉默不语。直到四天之后的24日,文熙俊才向粉丝正式道歉。

文熙俊与粉丝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文熙俊与女团Crayon Pop成员小允于2月结婚。宣布结婚时他称绝非婚前怀孕,但婚后仅3个月小允就生下了女儿。也就是说文熙俊说了谎。此外,他在结婚前的演唱会上邀请小允并安排其坐在VIP席,却对两人关系不作任何说明,这让粉丝感到被背叛。再加上演唱会上文熙俊相关周边只收现金不能刷卡、演唱会选曲不够多样等,粉丝长期因“身为粉丝”而忍下的愤懑爆发,最终导致抵制。

事实上,抵制的词典含义是为对抗不正当行为,在政治、经济、社会、劳工领域有组织、集体开展的拒绝运动,通常表现为撤回对政治人物的支持等。也就是说,针对艺人的抵制相当罕见。

文熙俊是1996年出道的第一代偶像团体H.O.T的队长兼主唱。H.O.T的音乐1998年在中国掀起热潮,点燃了K-pop韩流之火。转眼间,第一代偶像出道已过去20多年。

这期间偶像成为一种文化现象和产业,但与偶像同行的粉丝文化有光也有影。借近期文熙俊抵制事件之机,我们来审视一下“粉丝文化的明暗”。

一直以来,粉丝群体在韩国大众文化获得产业动力方面起到了最大作用。进入2000年代后,“偶像生意”被比作“会下金蛋的鹅”,拥有强大粉丝群体的偶像所属的经纪公司迅速成长,相继在股市上市。掌握凝聚力强、基础扎实粉丝群体的经纪公司,通过演出、周边、唱片销售等创造了可观收益。正因为有为了“哥哥们”不惜掏钱购买数十万韩元门票和几十张CD的粉丝,这一切才成为可能。

然而,“偶像生意”的产业化是一把双刃剑。把大众文化推向产业高度的粉丝群体,也催生了“极端粉丝”。不仅无法接受对“哥哥们”的批评,甚至出现了极端崇拜偶像的粉丝群体,指称他们的新词也随之诞生。他们过度的追星之心并未止步于看演出、买CD,还催生了所谓“进贡”文化,即向喜爱的艺人大举赠送高价礼物。民间一度流传A歌手从粉丝那里收到进口车、B歌手收到公寓等传闻。最终甚至出现了滥用这种“进贡”的艺人,部分明星在本人生日或出道纪念日公开想要的“愿望清单”,做出了这种过分的举动。

此次爆发的“抵制文熙俊”事件,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将留在“偶像生意”20年历史中的“反抗运动”。因为无论明星做什么都无条件包容的粉丝群体,如今毫不客气地斥责明星的无礼并要求其改变态度,这是罕见的案例。此前针对艺人的集体拒绝运动,大致只有2016年对涉嫌性侵的演员兼歌手朴有天的抵制。

专家认为,“抵制文熙俊”事件的本质是对明星信任的崩塌与失望。首尔大学心理学系教授郭琴珠表示:“‘抵制文熙俊’事件属于爱与憎这两种相反情感同时存在的‘矛盾情感假说’的情形”,并解释称“粉丝对文熙俊的爱非常深,但憎恶的情感也潜藏其后,一旦因失望而爱意下降,憎恶的情感就会显现”。她接着补充说:“这与男女之间的分手也很相似,如果毫无感情,就不会诉说不满而直接分开”,“粉丝进行‘抵制’,也可以解读为如果改善这些方面就会重新给予爱的信息。”

实际上,粉丝宣布抵制后过了相当长时间,文熙俊仍未对此作出任何表态,粉丝的怨声更大。抵制之后他们仍关注其举动。然而文熙俊虽在24日发表了正式道歉文,却未达到粉丝期待的程度,粉丝的公愤反而更盛。特别是他在未澄清粉丝指出的五点疑问的事实关系的情况下称:“不论事情大小、不论事实关系如何,只要各位粉丝有这样的感受,那必定是我的过错和疏忽。过去20年活动期间,我自认为一直努力先从粉丝的立场考虑、想把事情做好,但在成为艺人之前,我也是一个需要大量学习、通过经验成长的普通人,所以似乎有很多不成熟和不足之处。”粉丝对他的这一正式道歉也表示不满。

对于粉丝的不满,娱乐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演出时周边只收现金销售、文熙俊妻子小允婚前怀孕的谎言等确属事实,但演出质量等可能是主观的”,“粉丝之所以愤怒,很大程度是一种被背叛感。”他还补充说:“多数粉丝已经离开了他,所以可以认为所谓的‘粉丝生意’到此结束了。”

在“偶像生意”迎来20多年的当下,“第二个文熙俊事件”随时可能出现。从H.O.T、水晶男孩、神话等第一代偶像,到“防弹少年团”“SEVENTEEN”“VIXX”等第三代偶像,谁都无法置身事外。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必须抛弃‘管理粉丝’这种想法本身”,“活动时间越长,就越要展现真心,这是对爱着明星的粉丝应有的道义。”

/记者延升 yeonv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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