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26 | 김희원 기자

[全球内幕-持续不断的巴西腐败链] 行贿换来补贴…30年权力造就的政经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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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律师协会人士25日(当地时间)向联邦众议院提交对米歇尔·特梅尔总统的弹劾要求书。/巴西利亚=欧洲通讯社韩联社 被视为巴西最大利益团体的巴西律师协会(OAB)25日(当地时间)以腐败渎职嫌疑为由向联邦众议院提交对巴西总统米歇尔·特梅尔的弹劾要求书,主流分析认为,继前总统迪尔玛·罗塞夫之后,特梅尔总统的弹劾程序实际上也已进入倒计时。要求拉下特梅尔总统而堆在联邦众议院的弹劾要求书已是第13份。执政联盟以及社会影响力巨大的天主教界也已背弃他。外媒称“特梅尔总统已失去执政能力”,并开始把关注转向“后特梅尔”体制。

前总统被弹劾仅9个月后,现任总统的弹劾又浮出水面,国际社会的目光因此聚焦于吞噬巴西政坛的“洗车行动”(Lava jato·高压洗车)以及巴西根深蒂固的“腐败病”。“洗车行动”指2014年3月由巴西联邦法官塞尔吉奥·莫罗启动、已持续三年的反腐调查,它在巴西政界与财界引发大规模地壳变动,不知不觉发展成“现代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腐败调查”。据《金融时报》(FT)报道,迄今包括罗塞夫和特梅尔在内,巴西共有5名前任及现任总统因企业腐败丑闻被列入调查名单,主导罗塞夫前总统弹劾的前众议长爱德华多·库尼亚也因腐败嫌疑被判15年有期徒刑正在服刑。南美“左派符号”前总统路易斯·伊纳西奥·卢拉·达席尔瓦同样因牵涉国营石油企业巴西石油公司的企业腐败而在调查之列。

有分析指出,巴西之所以陷入如此超大型丑闻,是因为军政独裁结束后的30多年间,实际上同一政治集团长期把持权力,与以丰富原材料为背景的超大型企业之间的政经勾结扎下了根。FT指出,以贿赂和政府补贴为媒介实现“双赢”的体制催生了巴西的“制度化腐败(systemic corruption)”。由30多个政党以及地方议会、联邦议会等构成的复杂政治体制,也成为招致“轻易行贿”的原因。

巴西伍德罗·威尔逊国际中心的保罗·索特罗解释称:“巴西的政治体制就是国会议员把他们的体制(法律)卖给出价最高的行贿者的形态。”

例如被指与特梅尔总统有牵连的全球最大肉类加工企业JBS,过去数年间以贿赂形式向28个政党的1829名候选人共提供6亿雷亚尔,其中167人进入巴西众议院、28人进入参议院,16人当选州长。企业的贿赂以政府补贴的形式回流。自2007年起,巴西国家开发银行(BNDES)向该公司投资80亿雷亚尔,相当于JBS持股的21.3%,并执行了40亿雷亚尔的直接和间接贷款。在此过程中,JBS销售额从2007年的40亿雷亚尔增至去年的1700亿雷亚尔,成长为全球最大的肉类加工巨兽。

也有分析认为,巴西政经勾结的根源可追溯至巴西近代史。彭博通讯社指出,在1822年至1889年延续的巴西君主体制下,惧怕共和体制的当时王室无视为国民建设必要设施或体制,从而播下了更依赖个人勾连等人情关系的社会风气的种子。据此,进入20世纪后,政府与企业的牢固勾结关系依旧维持,经济不平等扩散与过度庞大的官僚体制持续存在。

如此根深蒂固的腐败体制之链,能否借“洗车行动”调查之机被切断,目前仍是未知数。也有观点认为,罗塞夫总统在反腐示威压力下制定的巴西首部“反腐败法”中所含的“量刑协商”功能,削弱了政界与财界之间牢固的勾结关系,从而提高了对变化的期待。JBS关于特梅尔总统曾试图行贿以封住前众议长库尼亚之口的录音被交给检方,也是JBS方面为以此换取减刑而做出的选择。

彭博通讯社评论称,1992年巴西总统费尔南多·科洛尔·德梅洛被弹劾、2005年卢拉政府时期劳工党收买反对党的“月费门丑闻”,以及罗塞夫总统被弹劾,每次爆出重大腐败丑闻时都会出现清算腐败的期待,但渎职却反复发生,“屡次错失机会的巴西能否经由现代历史上最大的腐败丑闻走向国家改造,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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