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26 | 조상인 기자

[赵相仁的艺-<13>谦斋郑敾《枫岳图帖》] 似载36岁谦斋气魄…如水晶般耸立的金刚山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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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情夸赞我国山川之美的朝鲜两位郑氏可谓名列其中,一位是以《关东别曲》贯通国文学史的郑澈(1536~1593),另一位则是绘制Koogbo第217号《金刚全图》的谦斋郑敾(1676~1759)。1711年辛卯年秋,三十六岁的郑敾首次登上金刚山。可以确认他一生中曾三次以上亲自游历金刚山,而学界普遍认为,绘制这幅画之时正是他的首次金刚山之行。

亲眼见到此前只闻其名的金刚山风光,郑敾以对角线大胆分割的画面表达了那份兴致与感动。金刚山的山势如水晶般在画面右侧高耸铺展。先以墨勾出山的轮廓线,再涂上贝壳研磨而成的白色胡粉,宛如阳光反射的岩石峰峦般闪闪发光。如航空照片般自上方俯瞰整片风景的俯瞰视线,仿佛用凹透镜观看一万二千峰,将其一并揽入画幅。画面中最为高耸的毗卢峰以及日出峰、月出峰、穴望峰、长安寺、飞虹桥等,还以细如芝麻的小字记录了金刚山游览团的到访之地。

被指定为宝物第1875号的谦斋《辛卯年枫岳图帖》是由13幅画构成的画帖。它是郑敾画作中制作时期有明确记载的最早作品,因而更显重要。与郑敾同样住在仁王山脚下的“同乡兄长”白石公辛泰东(1659∼1729)随行同游。画帖的跋文中写道,“绢上所绘枫岳图十三幅,乃我高祖父白石公第二次游历金刚山时,与谦斋随兴作画并题写评语”。此处出现的“白石公”曾被视为不明人物,后经2012年在谦斋郑敾纪念馆“谦斋学术论文征集评选”中获最优秀奖的李京华查明。

谦斋一生受到安东金氏家族的资助与支持,李氏对该家族的金昌翕、金时保等人留下的诗进行了立体分析。结果查明了辛泰东这一人物,同时确认辛卯年之行并非从首尔出发游览金刚山后绕东海岸南下的顺时针一般路线,而是与之相反,从雪岳山开始,贯穿外金刚与内金刚。倘若画帖完整保存下来,本不必有这样的苦思,但1908年朝鲜王室李王家博物馆收入的画作已是画帖被拆散成散页、次序混乱的状态,日后又原封不动地移交为国立中央博物馆藏品。

当时的登山与如今的周末登山大不相同。士人戴着斗笠、袍袖飘飞地登山,奴仆负担行李,僧人引路山径。有权势的两班行程中若物资不足,当地官吏便会予以补给。朝鲜后期18世纪山水游览文化急剧盛行,当代名门安东金门的金昌协、金昌翕兄弟贡献甚大。他们年轻时,所属老论势力的萎缩成了游览的借口。他们体验“山水之奥妙”后归来,写下纪行诗文相互传阅,日后随其游览之行同往的画家正是郑敾。

谦斋郑敾与白石公辛泰东所属的“辛卯年金刚山游览团”与金时保一同从首尔出发,与隐居雪岳山的金昌翕会合后抵达江原道高城邑城。因此画帖的第一幅画便以可在一处同时眺望海、山、江的“海山亭”开篇。留宿一夜后,他们在三日湖名胜门岩观赏日出。

与36年后的1747年、年近七十的老年谦斋所绘、涧松美术馆收藏的《海岳传神帖》中的《门岩观日出》相比,同一地点、同一题名,感觉却截然不同。青翠年轻画家的清新气息萦绕其间。谨慎的笔步,是唯有起步者才能尽享的悸动。正因有这般青涩,才能感受到成长,对成熟画风也才会发出赞叹。

正式进入金刚山后所遇的“佛顶台”,横贯如屏风般的群山,铺展着被赞为“悬于云间的玉龙”的陡峭小径。行程经过堪称白眉的“碧霞潭普德窟”,抵达如今只能凭日本殖民时期照片推测其痕迹的“长安寺”。

离开金刚山途中,在以点点墨点绘出草丛的断发岭半山腰所见的、如霜锋般的内金刚全景,满溢着惜别之情。断发岭这一岭名的由来,是说在此处所见的金刚山模样,会让人想剃发入山。

“蓬莱群峰罗碧天/世人强名万二千/(中略)归来倚策重徘徊/徘徊东望山满眼。”

据说曾十三次登上金刚山的金昌翕,在《蓬莱歌》一诗中反复吟咏了这般感兴。

金刚山之名源自佛教为国教的13世纪高丽时期《华严经》中记载的海东圣地,它只在春天叫金刚山,夏天称蓬莱山,秋天称枫岳山,冬天则称只余骨骼的皆骨山,随季节而有不同称呼。民间流传只要看一次金刚山,死后便不会堕入地狱的说法,因此前来者众多,而朝鲜的士人则忌讳以金刚山这一佛教式名称相称。因分断,它半个多世纪以来都是“去不了的山”,但随着南北交流曾一度开通陆路。如今再度关闭的那条路若能重开,何不以郑敾的画作为旅行指南,循迹而行呢。 /赵尚仁记者 cc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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