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24 | Kate Baggaley

长途飞行有害健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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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目前单程飞行时间最长的航线为17小时30分。这是今年2月开通的新西兰奥克兰至卡塔尔多哈航线。但这一纪录很快将被打破。因为不久之后,19小时的新加坡—纽约航线、20小时的悉尼—伦敦航线将陆续开通。

这类超长时间航空旅行是为提高效率与经济性而设计的。但对乘客而言也非常辛苦。这样的航空旅行,究竟会不会对公共卫生造成不良影响?

当然,可以认为航空旅行对健康的风险几乎没有。而且在飞机上多待1小时,也不会带来重大健康风险。

航空航天医学协会前会长、航空航天医生帕南西·安杰隆表示:“当然,飞行时间多出1小时并不会对健康构成重大威胁,但在踏上长时间飞行之前,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长时间坐在狭窄的座位上不仅不舒服,还容易引发深静脉血栓。深静脉血栓是指血液循环不畅,在腿部血管内形成血栓。越是长时间不动,风险越大。最坏的情况下,血栓可能脱落进入肺部。所幸这种情况很少见。而且站起来走动或屈伸双腿,可以降低这种风险。

据安杰隆称:“乘客每隔3~4小时需要站起来在机舱内走动一次。此外,坐在座位上,让脚后跟与脚尖交替触地、上下活动双腿,也能大幅降低深静脉血栓的风险。”<br>

<br>此外,充分补充水分也有帮助。但飞行中最容易找到的饮料——软饮料、酒、咖啡最好避免。因为其中含有利尿成分,会排出大量尿液。据安杰隆称:“在长时间飞行的前一天就需要充分补水。”

飞机内的空气非常干燥,人体水分容易流失。因此,能够捕捉细菌的黏膜也容易变干。这样一来,就更容易被其他乘客传染感冒或更严重的传染病。安杰隆表示:“飞行时间越长,与其他乘客的接触程度就越高,被感冒等传染的概率也随之上升。”

因此,如果邻座乘客是病人,那真的很不走运。不过,认为病原体通过飞机空气循环装置扩散的想法只是毫无根据的迷信。德国科隆大学麻醉科教授、德国航空航天医学会会长约亨·欣克尔拜因表示:“客舱内的空气循环与流动受到非常精密的调控。因此,即使隔两排坐着病人,被其疾病传染的风险通常也不大。”

反而更应留意餐桌板、卫生间以及其他附着细菌且接触概率高的表面。航空公司在飞行结束后会擦拭这些表面。安杰隆表示:“根据经验,大型航空公司会尽可能彻底清洁执飞长途航班的飞机内部。”不过他建议旅行时携带湿巾或消毒剂。并且最好尽量不要触摸机舱内部。

对宇宙射线则无从应对。每飞行一次,机上人员都会暴露于微量的宇宙辐射。麻省理工学院航空航天工程师史蒂文·巴雷特表示:“坐飞机越多,受到的辐射就越多。”

但大多数航空旅客一年内所受的辐射量都在建议值之内。巴雷特计算了机组人员所受的辐射量后表示:“如果是非常频繁进行长途飞行的人,可能受到超过建议值的辐射。但不至于达到影响健康的水平。”他说,关于这一辐射量的具体危害,目前尚无明确结论。

由于飞行员和机组人员在空中停留的时间远长于普通人,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将他们归类为辐射工作者。该中心建议限制机组人员长时间、高空以及极地上空的飞行时间。

此外,飞机内的气压低于海平面气压。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不是问题。但密度较低的空气可能给老年人、心脏病患者及其他病人带来问题。

归根结底,飞行时间越长,出现健康问题的概率就越高。而且由于最新客机越来越大,机上有人遭遇紧急情况的概率也相应更高。

欣克尔拜因表示:“旅行日益大众化,患有疾病的老年人也越来越方便地享受旅行。因此,对身体不佳者并不理想的机舱环境设定、日益老龄化并带着各种疾病生活的人群、在飞机上不活动且几乎不喝水的旅行方式,这三个不利因素齐备了。”

飞行多久才算不安全?没有明确的定论。这取决于每位旅客的身体状况。欣克尔拜因表示:“但在我看来,12~14小时以内任何人都能承受。如果飞行时间超过这一范围,就需要多加注意。”

飞机上发生的医疗问题约有一半是晕倒或头晕等心脏方面的疾病。飞行中发生紧急情况的概率因计算方式而异,大致为每1万至4万名乘客中有1人。

飞机上配备了除颤器等医疗器具与设备以应对紧急情况。安杰隆表示:“在执飞长途航班的飞机上,任何人都可以通过无线电与地面医生通话。我也曾与机上出现病人的飞行员通话,讨论处理方法以及是否改变航线。”

然而,欣克尔拜因表示,拥有机上病人发生时所用记录表格的航空公司极少。他主张需要在机上发生医疗问题时使用的标准表格与国际记录格式。“只有具备这些,才能了解飞行中导致机上医疗问题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不过,大多数乘客即使在飞行时间最长的航线上也能安然度过。安杰隆说:“大型航空公司正在安全地运送乘客。”<br>

<br>事实上,飞机造成最大健康负面影响的对象并不是乘客。而是航路之下、距飞机数公里以下地面上的人们。

巴雷特表示:“因飞机而健康受到最大负面影响的人,是暴露于飞机排放物的地面人群。”据他与同事们的推算,因飞机造成的大气污染,每年有16000人死亡。飞机排放物是肺癌与心肺疾病的成因,不仅起降时排放,在巡航高度飞行的飞机也会排放。

不过,与有中途经停的航线相比,超长时间飞行产生的排放物更少。巴雷特说:“从健康角度看,直飞航班可能更好。高空产生的排放物也会影响地面的人,但飞机起降和滑行时产生的低空排放物,排放地点更接近人们的生活空间,对健康的打击更大。”

在减少飞机污染的大胆解决方案中有电动飞机。电动飞机在飞行中不排放污染物。但遗憾的是,电动飞机并不是以最长航程见长的技术。

巴雷特说:“电动飞机的航程最多也就1852公里。所以电动飞机很难用于长时间飞行。看不到什么切实的答案。”<br>

飞行对健康构成的风险要素几乎没有。但遗憾的是,其中最严重的那一项无法用身体感知。<br><br>

Seoul Economic Daily《大众科学》编辑部 / by Kate Bagga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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