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23 | Kendra Pierre-Louis

只用雄性受试个体的科学研究有何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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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生物学家丽贝卡·卡利希研究了雄鸽与雌鸽的差异。<br>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神经生物学、生理学与行为学教授丽贝卡·卡利希说:“鸽子是迷人的生物。通常鸽子看起来像害虫一样常见又乏味。然而数百年来,鸽子一直帮助人们解开生物学和生殖的谜团。查尔斯·达尔文也养过鸽子,并从鸽子身上获得灵感。”<br>

卡利希是近期发表于学术期刊《科学报告》上的一篇研究论文的共同作者。该研究调查了雌鸽与雄鸽在下丘脑-垂体-肾上腺的基因表达差异。正是依靠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这一系统,动物才能留下后代。基因表达指的是特定基因被激活,从而表现出与该基因相关的特定性状。最典型的例子是眼睛颜色。即便一个人天生带有蓝眼睛的性状,眼睛颜色也可能因其他基因是否表达而成为蓝色、绿色或褐色。如今其他研究者也可以以这项研究的结果为基础来研究基因表达。不过这项研究的特别之处并不仅仅在此。它还明确关注了科学界长期被忽视的“雌性受试对象”。<br>

研究指出,不同时使用两性受试对象的科学研究是愚蠢的做法。<br>无论作为研究者还是受试者,女性(或雌性)在科学界都被严重忽视。在动物研究中,受试个体中也有80%是雄性。而人类中明明一半是女性、一半是男性。在临床试验中,受试者中女性也不足四分之一。而且即便在选入女性受试者的试验中,试验通常也倾向于只在女性生物学上与男性最相似的时期,也就是不排卵、不行经的时期进行。这就好比只在晴天研究雨水。研究者们说,因为排卵周期,研究女性很困难。但卡利希指出:“排卵也是女性一生中会经历的事。有必要把这一点考虑进去来做研究。”如果不研究女性,女性的健康就难以得到保护。与男性相比,女性更容易受到药物副作用的伤害。其中一个原因是女性对药物的代谢作用与男性不同。仅看流感疫苗,由于是按男性标准制造的,其剂量是一般女性所需量的2倍。而且主要发生在女性身上的疾病也会发生在男性身上。例如,女性患多发性硬化症的概率高于男性,但症状强度往往低于男性。为什么女性会表现出这样的特征?这样的特征难道不会有助于治疗男性身上的同一疾病吗?<br>

卡利希说:“存在着多个层面的性别歧视,这显然也影响了科学研究的惯例。”卡利希之所以研究鸽子,是因为两性之间的相似点而非差异。首先,鸽子的雌性与雄性长得非常相似。雄孔雀有雌孔雀所没有的华丽羽毛,白头海雕则是雌性体格更大,但鸽子没有这种因性别而产生的外形、体格差异。而且与大多数其他鸟类一样,鸽子的性器官都隐藏在体内,仅从外部观察无法区分雄鸽与雌鸽。此外,与人类一样,鸽子的雌性与雄性都会养育幼雏。甚至与人类不同的是,雄鸽也会分泌乳汁。卡利希说:“鸽子的嗉囊中会产生特殊的细胞。雏鸟孵化后,这些细胞会分泌一种类似农家干酪的物质,其中如人类母乳一样,富含乳液、蛋白质、脂肪、抗体等有益成分。促进鸟类分泌乳汁的催乳素等激素,在人类身上也起着相同的作用。”<br>

因此鸽子看来是一个很好的起点。卡利希与新罕布什尔大学的遗传学家马修·D·麦克梅因斯等研究人员观察了雄鸽与雌鸽的基因表达差异。他们特别仔细观察的部位是下丘脑,这里是大脑的生殖控制中枢。紧贴在下丘脑下方的垂体会生成并分泌多种激素。同样位于下丘脑下方的性腺则控制女性的卵巢和男性的睾丸。而这一切在人类身上也都存在。<br>

研究人员发现,所有这些组织中的基因活动都因性别而不同。以下是卡利希的话:“当然,雌性与雄性的生殖组织存在差异是理所当然可以预料的。把睾丸与卵巢做比较更是如此。”但有趣的是,下丘脑和垂体中也出现了基因差异。即便在鸟类没有进行求偶、交配、育雏等生殖相关行为时也是如此。<br>

鸽子的垂体只有米粒大小。其中雄性比雌性更为活跃的基因约有200种,雌性比雄性更为活跃的基因约有150种。也就是说,雄性与雌性拥有相同的基因,但被激活的基因不同。<br>

卡利希说:“这引出了许多疑问。垂体是让雄性像雄性、让雌性像雌性吗?这些基因都在做什么?对于这些疑问,我们几乎一无所知。”<br>

这是基础研究。卡利希和她的研究团队今后将继续沿这一方向研究。但这项研究中提出的疑问,只有同时研究两性才能提出,也只有同时研究两性才能得到答案。因此卡利希说,只偏重雄性受试对象的研究会错失更多提问和解决问题的机会。<br>

卡利希补充说:“这项研究并无对抗性别歧视的意图。之所以同时涉及两性,是因为本该如此。”<br><br>

Seoul Economic Daily《大众科学》编辑部 / by Kendra Pierre-Lou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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