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19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仇恨的关税法”引来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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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军准备向查尔斯顿进军。”这是美国总统安德鲁·杰克逊向军队下达的命令。这是对南卡罗来纳州宣布退出联邦的强硬对策。杰克逊总统扬言“要阻止破坏国家的行为”。此时是1832年。冲突危机通过对话得以平息,但留下了后患。南卡罗来纳的不满蔓延至整个南部,最终导致1861年南北战争爆发。可以说,南部与北部的战争在30多年前就已奏响了序曲。南卡罗来纳州为何要脱离联邦?原因在于税收和受害意识。

不只南卡罗来纳,南部多个州的想法都相同。他们认为联邦的关税体系强迫南部单方面牺牲。特别是对1828年5月19日在众议院通过的联邦关税法不满极大。该法以105票赞成对94票反对勉强通过,核心内容是为保护贸易而征收高税率关税。对进口商品适用的关税率被提高到62%。本来就远高于英国(33%)、法国(24%)的40%多的关税再度跳升,南部的不满更加沸腾。因为高关税带来的贸易保护利益被北部制造企业独占,而贸易报复的损失却要由主要出口农作物的南部承受。

南部消费者也相对受损。优质欧洲产品价格进一步上涨,不得不形成“以高价购买北部生产的粗劣工业品”的结构。南部认为自己在向北部提供补贴。他们不得不反对关税法。出身南卡罗来纳州、曾任美国第10、11届副总统(1825~32年)的约翰·卡尔霍恩表示,“关税收入的三分之二由南部承担”,“一切都要归咎于‘可憎关税法’”。

卡尔霍恩的不满是事实吗?是的。南部对联邦关税收入的贡献超过三分之二。1791年至1845年,南部奴隶州缴纳的关税为7.11亿美元。同期北部自由州缴纳的关税仅为2.1亿美元。尽管如此,支出却集中在北部。在运河和道路等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如火如荼的年代,北部拿到的预算远多于南部。南部缴纳了国家税收的三分之二以上,却只拿到联邦预算的九分之一。不满自然很多。

来听听南部大地主埃德蒙·拉芬的话。“如果没有联邦关税,南部会比现在富裕两倍以上。”南北战争危机之中,南部下达动员令时,拉芬以67岁高龄志愿入伍,是向守卫萨姆特要塞的联邦军(北军)首先开炮的人(南部战败后,他以自杀结束了一生)。在南北战争爆发11年前去世的卡尔霍恩生前常说:“如果废除联邦海关,让南部征收的财源在南部使用,我们将成为世上最繁荣的人。”南卡罗来纳州1832年宣称要退出联邦,也并非没有道理。

因关税引发的1832年联邦分裂危机,以“维持关税法框架、但逐步下调税率”的折中方案得以平息。得到西部和南部支持的安德鲁·杰克逊总统如约逐步下调关税,降至一半水平。杰克逊总统之后,同情南部的民主党执政,关税降至20%出头。得益于飞跃式的经济增长,即便下调关税率也能填补联邦预算的美国,在遭遇1857年恐慌后进一步下调关税。1861年初的平均关税率为14.21%。这是民主党议员以北部要求的废奴主张为杠杆持续下调关税的结果。

南部舒服了,北部却怨声沸腾。因为关税率下降使关税收入减少,联邦政府对企业的补贴也随之减少。在北部制造企业的支持下,佛蒙特州出身的贾斯汀·莫里尔议员于1857年提出新的关税法案。这项将关税最高上调两倍的法案在国会引发争议,历经曲折后于1861年3月通过国会。作为回归高关税时代里程碑的莫里尔关税法生效一个月十天后,战争爆发。在四年间造成至少78.5万余人丧生、把南部化为废墟的南北战争的原因中,潜藏着围绕金钱的矛盾与憎恶。

美国人对金钱的执着,今天难道有所不同?被怀疑是否收受俄罗斯资金的美国总统特朗普乱放的炮弹式言论,其落点最终也集中在钱上。他要求重新谈判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甚至要韩方承担密室决定的萨德(THAAD,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部署费用。这种既无原则也无名分的蛮干式强迫令人害怕和担忧。因为不信往往通向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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