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18 | 정수현 기자

<2>青年,他们不说的20件事(公司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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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拥有和平、自由、充分就业等一切。可我们却在失业、暴力、艾滋病中挣扎。”“我们拥有的一切都是努力得来的~你们也动起来啊~”

这是法国国民歌手让-雅克·古德曼的歌曲《一生之中》。看音乐录影带就会发现,法国的青年一代与既有一代分成两方,以歌声互相争辩。它反映了生活水平不断下降的年轻群体与曾经创造增长的既有一代之间的矛盾。在韩国,代际矛盾也在日益加深。甚至有评价认为,此次大选也并非“进步对保守”,而是代际对决。

但韩国的代际隔阂或许并非源于某一方的偏狭,而是因为彼此无法理解对方内心深处的处境。基于对青年层与中老年层的采访,以及近期Incruit对300人的问卷调查,我们把长辈一代与青年一代想对彼此说的话整理成了34条。

[插画]代际矛盾,他们没有说出的故事。我们从青年与长辈难以言说的心声中选出8个事例制作成视频。青年失业率11.2%。在刷新1999年6月以来历史最高值的当下,“公司生活太累”这样的抱怨或许是一种奢侈。纠结许久向身边人倾诉困难,得到的回应也是“这样的公司很难找”“现在能进公司就像穿针眼一样难……”。即便公司生活有诸多艰难,多数人也只能自己往肚里咽。此前青年们难以轻易说出口的公司生活之难,究竟是什么?

5.“请承认解决问题的方式(卖点)各有不同”

不理解为什么要固守陈旧的公司框架。我们公司有解决问题的固定手册和业务方式。但这是与人打交道的组织,我认为在面对人时并不一定非要按那套手册行事。比如听课时,讲课的人拿着以前用过的讲义资料授课,把自己积累的诀窍传授出来,告诉你应该如何应对客户。

但我觉得有比那种方式更高效的方法,于是说了出来,对方似乎情绪受伤,一直坚持自己的方法才正确。还问“你觉得自己很了解自己吗?”,并说“我都过了40岁,好像还不太了解自己”。这种时候会有被年龄轻视的感觉,不太想再开口,反而生出逆反心理。最终想着“用结果来证明吧”而闭上了嘴,但关系中已经受伤的情绪却无从挽回。

6.“对自己的失误宽容,对后辈的失误就是大事?”

我基本上认为新人进来就该好好教。但新人时期跟前辈学习的时间只有一周而已。被投入实战,工作却是一人一组的形式。这种结构下新人必然会出错。可前辈们却说“就因为你一个人才出了这种问题”。而某个时刻前辈也会出错。那时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反应一句“哦,我失误了”。表现得好像这绝不是比我的失误更轻的失误。

但在公司里这些并不容易显露出来,所以前辈的失误被自然带过的氛围十分普遍。问题在于他们对自己的失误既不谦逊也不觉得抱歉。新人出错某种程度上是理所当然的,可对这种失误却揪得像捉虱子一样细。嘴上说“在失误中学习嘛”,却让人感到一旦出错就会被排除的恐惧。这种行事态度,在年资低的职级看来就是上级的霸道。

7.“喝酒把身体喝坏了,你能负责吗”

聚餐时部长敬酒,若说“我不能喝酒”,对方就会说“部长给的酒还是要喝的”。聚餐场合的上命下从文化太过日常化。氛围完全按最高层的意愿营造,于是奉承话自然而生。对部长阿谀奉承的前辈们,背地里却对后辈抱怨“对待前辈太难了”,让人觉得讽刺。这样的前辈在后辈拒酒时,还会当面责难“现在的后辈根本不把前辈当回事”。

那时我领悟到的是:“不能忍。一开始就要强硬。”一旦在酒桌上被轻视并恶性循环到日常关系,就不得不开口。我也曾对前辈说过“这些地方让我很难受”。这样大概三四天态度似有改变,但又会恢复原样。“就算你和我不同,我职级比你高,所以你来适应我”这种观念十分普遍。喝了酒最终身体难受就干不了活。前辈会为我的未来负责吗?身为组织的领导者,就该明白什么才是明智的方式,也该懂得改变聚餐文化。

8.“同样看柳贤振的比赛,为什么我不能下班?”

年纪大了职位就高,年薪也更多。可为什么年轻人要加更多的班、更晚下班?“按干的活、按能力拿钱”这样的常识在现实中行不通。某位部长以自己是项目监督、管理者为由,只管最后一个阶段,把前期、中期的过程全部推给下级。于是就出现了有人整天看柳贤振的比赛还能按时下班,而有人同样看了比赛却得通宵加班的情况。拿更多工资的人不是应该责任更重、做更多事吗?

9.“同一句话听四遍、五遍会累的”

公司里前辈想教工作时,往往会不断重复地讲。比如说“A啊,上次说过的这个事要处理。要办那件事得先做这个,然后是这个,知道吧?”

嘴上说结果你自己看着办,却不停地讲自己的方式,最终不按他的方式做,语气就变了,连中途打断都不敢。同样的内容反复讲,真的很憋闷。若突然想收尾或露出不想听的神色,又会被认为没礼貌。我不是傻子。说一两遍就听得懂。

10.“请不要把不喜欢竞争说成软弱”

不管进哪个组织,都有晋升、绩效评价。第一名只有一个,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奔着第一名去。我讨厭竞争,于是自己宣布不再关心拿到高评价。这样心里稍微舒服了些。问题在于上司的做法:对努力争取好评价的人认真对待,对不这样的人则不予理会。久而久之,便反复形成一种不良文化:一味追逐业绩的人、善于迎合的人的行为被视为自然,而不看人眼色的人反倒成了不适应者。我认为,按各人特性使用人力才是上司的义务。

11.“关于真正的个人主义”

我算是努力遵守业务规则的人。但指出上司违反规则时,反而会得到“不懂灵活变通”的回应。明明谁看都是巧妙违规的做法,却被包装成“运营之妙”。可因为对方职级高、是长辈,很难轻易争论。要求听前辈话的情况占90%。不顺从前辈,就会被贬为“现在的孩子都很个人主义”。

个人主义一词的含义是珍视每一个个体。这和利己主义是两回事。我认为,即便有不同意见,也应让人能够提出意见,并且彼此承认对方的存在本身。不要总是指责年轻人个人主义,长辈应该先去剖析究竟是什么问题导致了这种现象。

12.“为什么只需要单方面的尊重呢?”

公司整体年龄层偏低,所以年龄大的人进来时,气氛难免会有点紧绷。问题是偶尔到访的那位长者。那位长者当面问年轻男职员多大了,一听到年龄就说“这个年纪这样还能用吗”。对职级高的那位,没人敢反驳。

他发言尺度过火时,组织成员都会感到压力。他说完一句话走了,整体气氛就变得冷冰冰。认为因为年纪小、是社会弱者就必须无条件接受,这种思维是一种暴力。我们社会有着地位高、年纪大、资历长就受尊重的文化,可那位为什么不能反过来想一想呢?

/记者 郑修贤 实习记者 朴信英 va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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