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17 | BETH KOWITT

FORTUNE FEATURE|环保企业不易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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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3月号。</b></font><br>

被联合利华收购的第七代 Seventh Generation 去年秋天破解了环保洗涤剂制造方式的秘密。剩下的课题是什么?如何把产品卖给大众。<br>

<br>方块状洗涤剂突然成为主流。汰渍 Tide 的创新产品——糖果大小、色彩鲜艳的方块状液体洗涤剂——2012年一登上超市货架便大受欢迎,引起业界的关注程度,堪比1980年代堆积如山的洗衣机、干衣机用产品。<br>

<br>在不断重复洗涤与漂洗的这个行业里,方块状洗涤剂确实具有革新性。多亏这种洗涤剂,消费者可以省去计量洗涤剂用量的麻烦步骤。该产品目前占据整个洗衣洗涤剂市场的15%。液体洗涤剂抓住了这个发展缓慢行业中最具创新精神的企业之一,随后其他企业也表现出兴趣。<br>

<br>环保洗涤产品制造商第七代在这项液体洗涤剂业务上是后来者(总部位于佛蒙特州伯灵顿 Burlington)。2015年1月推出自主研发产品后便遭遇了问题。<br>

<br>市场上正热卖的方块状洗涤剂被认为比其他液体洗涤剂更危险。包装上存在某些问题。有人指出,向毒物控制中心报告的儿童接触洗涤剂事件中,有一半以上是因为这种方块状洗涤剂。儿童接触这种洗涤剂后,后果比想象的更严重。一般吞下洗涤剂时,除了剧烈腹痛外很少出现其他症状。但发现这种色彩鲜艳的方块状洗涤剂并吞下少量的儿童,则会出现严重呕吐、哮鸣、呼吸困难、嗜睡等症状。更严重的问题是,无法从化学角度解释为什么这种方块状洗涤剂更危险(汰渍制造商宝洁公司宣布,在更换包装并启动教育宣传活动后,偶然接触液体洗涤剂的比例下降了27%)。<br>

<br>第七代自1988年以来一直抱着制造无毒环保产品的信念发展业务。公司认为自己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公司产品开发团队在2015年上半年于伯灵顿总部专注于用植物提取原料代替业界通常使用的石油来制造洗涤剂。<br>

<br>此时,公司负责可持续性与可信度的马丁·沃尔夫 Martin Wolf 发出了警报。第七代用于胶囊洗涤剂的所有原料都符合公司的安全标准。但沃尔夫判断,这种易溶于水的小胶囊洗涤剂缺乏优于市场上现有产品的依据。他说:“公司还没有充分理解毒性,仍在研究中。”沃尔夫在公司内部被称为“科学先生”。<br>

<br>沃尔夫和他的团队退出了这个项目,并重新制定计划,让公司科学家不再开发液体原料。于此,第七代去年7月用粉末原料制造出新的方块状洗涤剂,并开始在塔吉特和亚马逊销售。<br>

<br>在经营专家们主张“快速失败”精神的时代,企业的慎重与小心也许不合潮流。但在过去30多年里,这似乎与关注健康和环境的消费者十分契合。多亏这些消费者,第七代得以成长为美国市场上最大的环保洗涤剂品牌。目前该公司年销售额达2.5亿美元。尽管行业整体增长相对低迷,其年销售额自2006年以来平均保持两位数增长。<br>

<br>为第七代的成长可能性提供最大助力的,是去年10月联合利华对该公司的收购。收购费用据悉约为6亿至7亿美元。第七代CEO约翰·雷普罗格尔 John Replogle 表示,联合利华并没有特别纠缠他。他相信新的母公司将在未来25年帮助公司成长为数十亿美元规模的企业。晨星 Morningstar 分析师菲利普·戈勒姆 Philip Gorham 评价说:“在这个单靠更换包装就难以轻易糊弄客户的领域,第七代对联合利华而言是一个具有附加价值的品牌。是在难以差异化的领域能够形成差异的品牌。”<br>

<br>对联合利华而言,这笔交易是对不断进化的客户的一场“赌博”。客户很谨慎,即便多付溢价也重视环境。这样的客户起初关注吃什么,接着考虑使用什么,最后开始关注周边环境。联合利华家居护理事业部总裁尼廷·帕兰吉佩 Nitin Paranjpe 换句话说解释道:“客户从食品开始转向生活用品,如今又开始关注家居护理。所有环保领域都成了潮流。”<br>

<br>这些消费者并不只是想要闻起来有鼠尾草和柑橘香味的洗涤剂。他们想要完全不使用难以发音或无法理解的原料的洗涤剂。对简单与纯粹的需求是过去几年餐饮业最大的推动力之一。但洗涤产品在消费品市场上反映这一潮流的速度略慢。<br>

<br>第七代艰难地领悟到这一点。这家原本以目录销售业务起步的公司亏损超过10年。因为在消费者完全不了解磷酸盐和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等化学物质时,它就在销售不使用这些物质的产品。该公司早期客户——用“地球日信徒(Earth Day enthusiasts)”来形容颇为贴切——虽然热情且有信念,但人数太少。<br>

<br>如今的问题是,要找到在不丢失核心客户群的同时吸引更多客户的方法。而且是在被年销售额590亿美元、从Axe除臭剂到凡士林什么都卖的消费品巨头收购之后。第七代的主要客户往往对收购公司的大企业感到担忧,即便对象是像联合利华这样专注可持续性的企业也一样。<br>

<br>雷普罗格尔在收购后对可能损害公司原则的提议高度警惕。他强调:“我们不只是把公司卖了,而是要更进一步发展。”<br>

<br>第七代首席营销官兼总裁乔伊·伯格斯坦 Joey Bergstein 在企业收购6个月后举行的会议上发言。当时一名男性举手说:“我想说我真的很喜欢第七代。在这家企业受到关注很久之前,我就一直使用这个品牌。”<br>

<br>联合创始人、曾任CEO的杰弗里·霍伦德 Jeffrey Hollender 在第七代开始洗涤剂业务时常开玩笑说:“只有那些愿意多付一倍钱、还喜欢穿着脏衣服走来走去的客户才会买我们的东西。”<br>

第七代CEO约翰·雷普罗格尔在位于佛蒙特州伯灵顿的总部眺望尚普兰湖。<br>霍伦德针对大多数客户的玩笑绝非虚言。第七代在过去10年里像传统消费品公司一样,把重点放在提升营业利润率和产品功效上。令人意外的是,营业利润问题反而更容易解决。这部分得益于环保原料价格的下降。例如该公司大量使用经过可持续认证的棕榈仁油。这种油从非洲油棕的棕榈种子中提取。由于棕榈仁油变得和棕榈油一样便宜且可大量获取,食品业的使用量正逐渐增加。棕榈油则从棕榈果实中提取。<br>

<br>但强化具备实际洗涤力的产品品质的工作变得更加艰难。单纯推出无毒喷雾或洗涤剂并不够。这些产品只有在超越佛蒙特州公司员工、能吸引普通消费者时才会见效(第七代总部的洗手间有4种分类回收桶。穿着户外品牌巴塔哥尼亚 Patagonia 的环保主义者常会仔细追问黑色分类回收袋是否可再生)。<br>

<br>该公司研发团队在部分产品开发成果上取得了明显业绩。多功能喷雾清洁剂在《消费者报告》Consumer Reports 去年5月号中,在所有喷雾清洁剂产品中位列第一。<br>

<br>但公司管理层坦率承认“并没有以完美的洗涤力为目标”。相反,公司的目标是让自家所有产品追上知名产品,即宝洁的洗涤剂汰渍或液体及粉末型洗碗机洗涤剂 Cascade 洗涤力的90%。第七代研发及企业运营团队高级副总裁蒂姆·福勒 Tim Fowler 说:“没必要费力去追赶知名产品的洗涤力。把洗涤力从现有产品的90%提高到100%所投入的努力对客户帮助不大,事实上也很难被察觉。”<br>

<br>尽管如此,该公司产品的洗涤力已接近90%。当然部分产品尚未达到那个水平。在不考虑原料毒性、只测量产品洗涤力的去年5月《消费者报告》购买指南中,第七代的产品获得中等评价。公司的自然洗碗机洗涤剂(Natural Dishwasher)获得“非常好”,但在商品评价中在25款产品中仅排第17位。该公司的“能源智能 Energy Smart”洗碗机洗涤剂胶囊在该领域垫底。<br>

<br>公司长期面临的问题是所用原料的局限性。第七代自1980年代以来使用的自然原料无法追上化学研磨剂的洗涤力。按照公司目前设定的标准,传统洗涤剂使用的5种原料中有4种禁止用于第七代产品。目前担任业界顾问的前全食超市 Whole Foods 高管埃罗尔·施魏策尔 Errol Schweizer 说:“清洁剂是相当棘手的生意。”因此公司把投入新自然洗涤原料开发的费用增加了一倍。目前该公司的洗衣洗涤剂含有两种新增的植物提取酶。一种能去除沙拉酱和冰淇淋中所含的食品添加剂,另一种能去除让灰尘不易脱落、使衣服显脏的绒毛。<br>

<br>与食品或生活用品不同,制造商不必标注洗涤剂的全部原料。但第七代标注了所有原料。然而在竞争对手采用同样做法之前,标注全部原料并不能给公司带来太大好处。因为消费者在超市挑选产品时无法比较原料。专注可持续商业的媒体与活动企业绿色商业集团 GreenBiz Group 的会长兼主编乔尔·马科沃 Joel Makower 指出:“对环保产品的价值评估大多不佳。销售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br>

<br>第七代面临的另一个问题不是洗涤本身,而是消费者对洗涤认知的变化。消费者通常不仅根据去除污渍或漂白衣物的效果,还根据是否去除了“洗净”气味来评价洗涤剂。事实上“洗净”状态下不会有任何气味。福勒说:“消费者想的不是衣服的气味是否被去除,而是衣服上是否有汰渍的味道。比起去除气味,添加香味才是关键。”这正是人们对洗净的衣服应该是什么样子、应该有什么气味的想法所在,也是在选择环保洗涤剂过程中比价格或效用更重要的最大障碍。<br>

<br>但公司高层很清楚,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无法一夜之间改变。近几年第七代一直在制造符合“感官偏见”的产品。有香味的产品占销售额的60%。当然香味是用天然油和植物提取液制成的。<br>

<br>此外该公司还掌握了消费者另一个明显的倾向:对颜色的需求。第七代并没有为了呈现人们想到洗涤剂时通常联想到的深蓝色而在液体洗涤剂中加入染料。但最近把包装换成了明亮的颜色。许多消费者只要与自己一直使用的产品没有太大差异,就会偏好绿色产品。这也是洗涤剂公司仍在生产液体洗涤剂的原因。沃尔夫解释说:“因为从美学角度看,客户对粉末产品并不满意。”<br>

<br>虽然技术手段让制造环保产品变得更容易,但客户还没有准备好接受。看看洗衣洗涤剂。该公司销售的液体洗涤剂浓度是业界标准的两倍。公司也具备推出浓缩四倍甚至八倍产品的能力。但客户可能完全把握不好该用多么少量的洗涤剂,看到太小的容器还可能觉得自己被骗了。<br>

<br>雷普罗格尔说:“即便从技术角度可行,实际上要实现颠覆性变化也很难。”第七代在推出比现有产品浓缩10倍的喷雾清洁剂时犯了错误。公司把喷雾产品装在小容器里销售,以为客户会把液体洗涤剂倒入更大的喷雾瓶中加水使用。相反,营销团队把这款超浓缩产品的价格降到了三分之一。因为判断消费者不会以与大瓶装现有洗涤剂相同的价格购买小容器装的洗涤剂。然而这一策略对懂得价值评估的环保产品专卖店客户有效,在传统零售店却是彻底失败。情况严重到公司最终废弃了该产品。<br>

<br>雷普罗格尔说:“我们还没有触及主流客户群。”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让他们自己接受与大多数美国消费者购物方式并不相符的可持续性,即“少反而更好”这一命题。<br>

<br>雷普罗格尔说:“消费者科学是个难解的问题。我们至今仍未摸清这个问题。”<br><br>

有问题的产品<br>有些生活用品比其他产品更难赚大钱。让我们看看几个重要的问题点。<br>

<br>卫生纸<br>再生纸的纤维组织柔软度和吸水性较差。第七代承认正因如此无法追上现有产品。尽管如此,公司仍在销售再生卫生纸。<br>

空气清洁产品<br>空气清洁产品是第七代的下一代主力商品。关键在于让客户认识到空气清洁产品的作用是消除异味,而不是用香味掩盖气味。<br>

女性用品<br>卫生棉条和卫生巾是环保市场增长最快的领域之一。但有机棉价格昂贵,因此在保持价格竞争力的同时留下利润很难。<br><br>

Seoul Economic Daily《财富韩国》编辑部 / By BETH KOWI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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