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17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华尔街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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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2年5月17日,美国曼哈顿东侧华尔街68号。证券经纪人聚集到后巷的一棵树下。目的是串通。他们带着避免自相残杀式的客户争夺、佣金也不要定得过低的共识而聚会。会合由几位大户主导。进入1792年后,有几人开设了“股票交易事务所”并开始证券拍卖,但已被场外经纪人吃尽苦头。进入“股票交易事务所”只套取价格信息、在场外以更低佣金成交的小型经纪人,一步步夺走了市场。

甚至在“股票交易事务所”登记的会员经纪人,为守住客户也毫不犹豫地做场外交易。交易秩序混乱、被推入无限竞争的经纪人以自救之策举行聚会,这就是会面的背景。在一种梧桐——“钮扣木(Buttonwood)”下的路边聚集的这些人,确立了两条交易规则:股票只在共同事务所买卖,中介佣金也要收取0.25%以上。3家经纪事务所和21名个人经纪人在“梧桐树协议(Buttonwood Agreement)”上署名。作为世界金融心脏的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就此起航。

他们为何在树下聚会?因为没有像样的办公室。被开发成高级公馆的曼哈顿中心地区随着美国的成长崛起为商业、金融与贸易中心,但气派建筑的一层被欧洲金融机构的当地办事处占据。经纪人只是没有办公室,几乎所有金融业务都经手。他们中介股票买卖、经营私营彩票公司、代销保险产品,甚至常常代办贸易业务。在梧桐树协议上签名的相对中大型经纪人中,多数也同时经营多项业务。

问题在于约定难以遵守。因经营多种业务,各处利害关系相互冲突。经纪人在协调分歧半年以上之后,才于1793年初达成在同一栋建筑内交易股票的共识。他们在华尔街与沃特街交汇处开设“汤廷咖啡馆(Tontine Coffee House)”,在其中买卖股票。经纪人发行每股200英镑的股票203张并全部买入。他们还约定,将作为共同事务所兼交易所的汤廷咖啡馆交易场的利润在一定期间内积累。结构是一直积累利润,直到创始会员减少到7人,再由生存者分配。

在汤廷咖啡馆,任何人都可以参与股票买卖,但中介权只属于会员经纪人。当然,汤廷咖啡馆出现之后,非会员经纪人或华尔街街头的场外交易也未被根除而继续存在。尽管如此,纽约股市凭借梧桐树协议比任何交易所都成长得更快。得益于快速成长,1817年迁入独立建筑,并挂上“纽约证券交易所(NYSE)”的名号。纽约股市黎明期过度竞争的中介人缔结君子协定,其背景中也有首任财政部长亚历山大·汉密尔顿的影响。

恰好在梧桐树协议两个月前(1782年3月),汉密尔顿的表妹夫、现任财政部助理部长杜尔因涉嫌操纵股价被捕。汉密尔顿为稳定陷入恐慌状态的市场,作为促进场内交易活跃的引导之策,从侧面支持了业者们的“桃园结义”。组织化的纽约股市在汉密尔顿的支持下惊人扩张,也早早甩开了曾争夺美国头号交易所地位的费城交易所。从1820年代起,伴随运河建设与铁路热潮,美国的资金涌向纽约,19世纪后半期还出现了范德比尔特那样的股市暴富者。

没有大楼、连办公室也没有,23人在树下播下的种子扩大了数十万倍。据推测有数百年树龄的梧桐树,直到1865年被台风拔起为止,一直作为华尔街的象征受到喜爱。最早占据纽约的欧洲人——荷兰人为阻挡英军与印第安人入侵而设置的木栅栏,正是“华尔街”名称的由来,如今它已成为国际金融的核心。目前市值22万5400亿美元,占世界主要股票市场的三分之一。

纽约股市在今天依然吸纳着世界的资金。只要美国稍微上调利率,投资于新兴市场的国际资金就会如退潮般流向华尔街。资金总是从利率低处流向高处,但纽约股市所具备的竞争力中渗透着不断的自净努力。纽约股市在遭遇1929年股价大暴跌引发的世界大萧条之前曾是操盘势力的温床,但通过透明化措施化解了信息不对称,吸引了投资者。成功的改革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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