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16 | By ERIN GRIFFITH

FORTUNE REATURE|丑陋而不道德的硅谷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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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3月号。</b></font><br>

<br>仰慕偶像破坏者、把规则破坏者浪漫化的氛围,是硅谷初创企业的普遍景象。但随着丑闻不断累积,人们开始质疑,IT创业者们那套“成功之前先装出来(fake it till you make it)”的做法是否已经越界。<br>

<br>维诺德·科斯拉(Vinod Khosla)并不是为了听那些自以为聪明、实则无知的记者长篇大论才参加TechCrunch Disrupt的。这位风险投资人前往旧金山一座仓库,是为了向1000名被笔记本电脑荧光映亮面庞的潜在创新者与革命者听众,讲述创新与革命。<br>

<br>然而对记者而言,提起面向素食者的食品企业Hampton Creek再自然不过。这家公司把自己包装成IT企业,甚至像IT企业那样为自己估值。它也是硅谷传奇人物科斯拉与彼得·蒂尔(Peter Thiel)的Founders Fund、以及Salesforce首席执行官马克·贝尼奥夫(Marc Benioff)共同投资的企业。有关这家公司的媒体报道,还涉及保质期实验之类粗糙的科学,以及围绕误导性产品标识与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的争执。尽管如此,科斯拉仍坚称Hampton Creek“正在做了不起的事”。<br>

<br>TechCrunch的乔纳森·希伯(Jonathan Shieber)在提出下一个问题前称“这存在争议”,触怒了科斯拉。<br>

<br>科斯拉做了个“talk to the hand”的手势 *译注:表示不想听对方说话的意思,随后转向听众,嘲讽道“这人不就是个博关注的吗?”他说:“和往常一样,这里又有一位根本不了解实际情况、却为了编个有趣的故事而只顾自说自话的媒体人。”他再次看向希伯,反击道:“不好意思,他们做得怎么样,我比你更清楚。”<br>

<br>那是2015年9月的事。当时科斯拉并不知道一件事:Hampton Creek的员工与合作企业一年多来一直秘密在食品店买入自家的无蛋蛋黄酱瓶装产品。据传闻,这是为了给零售合作方造成产品畅销的印象。又过了一年,《彭博商业周刊》(Bloomberg Businessweek)曝光了这一行径。报道还配上了创始人乔希·泰特里克(Josh Tetrick)满脸蛋黄酱的动画(Hampton Creek坚称买入自家产品是品质管理实验的一部分,否认存在不当行为。科斯拉拒绝就此回应)。<br>

<br>面对这类新闻,初创企业往往给出如出一辙的反应。而那种反应听上去与前述科斯拉的指责非常相似:以盲目自我保护的姿态,表现出自己与媒体对立的样子。例如《华尔街日报》曾在2015年首次曝光血液检测初创企业Theranos的问题。当时,Greylock的乔希·埃尔曼(Josh Elman)、Y Combinator的萨姆·奥尔特曼(Sam Altman)等风险投资人还发推反对,称那是一边倒的“抹黑报道(slam piece)”。<br>

<br>然而随着丑闻累积、其他负面消息被证实,以保护为主的策略难以长久维持。一些投资人仍留在蒙上污名的企业身边,另一些则努力与犯错的企业及其他初创企业划清界限。不过,自2015年媒体曝光后两年间因作废自家检测结果而沦为刑事调查对象的Theranos,被视为例外——只是一颗烂苹果而已(风险投资机构First Round Capital每年制作的节日视频(holiday video)中,还出现了一群初创企业创始人齐唱“Theranos不具代表性,我们比(那家公司)更好”的场景)。Zenefits也可算类似案例。这家人力资源管理初创企业曾承认在员工合规培训方面存在不当行为。当时这一事件也被当作例外,于是出现了意为并非所有初创企业都如此的话题标签#NotAllStartups。<br>

<br>那Lending Club的贷款造假呢?对此的回应是,这不是初创企业的问题。一名员工指控伪造汇款文件的WrkRiot也是如此。智能摩托车头盔生产商Skully失败后被指“欺诈性账目管理”,陷入困境的票务网站ScoreBig则被票务经纪人起诉。Rothenberg Ventures因创始人迈克·罗滕伯格(Mike Rothenberg)被指挪用投资人资金为自己另一家初创企业提供资金而接受调查(该公司声称已向投资人告知)。野心勃勃且融资顺利的Faraday Future与Hyperloop One,分别因夸大宣传与经营散漫的指控与诉讼而声誉受损(Faraday未就相关诉讼发表评论,Hyperloop否认指控,但就诉讼达成了和解)。数十起小规模会计造假的取巧做法、一塌糊涂的激进增长战略以及其他内部杂音,相对而言过于琐碎,甚至都没能登上头条。<br>

<br>任何行业都免不了有欺诈行为。增长越火热,投机者聚集得越多。但硅谷一直自视为“高尚的异类(virtuous outlier)”,被看作利他的怪才们为创造更美好世界而容忍资本主义的地方。然而它突然被看成与其他行业一样不诚实、贪婪的地方。在因丑闻蒙上污名的初创企业数量不断增加之际,一个贯穿所有案例的问题正浮现出来:从夸大营销到彻头彻尾的欺诈,欺骗行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普遍。其严重程度之大,令人怀疑初创企业文化本身是否就是问题所在。<br>

<br>当然,IT领域出现欺诈并非首次。长期投资者应该记得,20世纪80年代MiniScribe为在库存会计上造假,往硬盘包装箱里塞真砖头的事件。90年代初还出现了WorldCom、Enron这样的互联网泡沫炸弹。但如今流动的资金更多(据PitchBook数据,互联网热潮鼎盛时期投向美国初创企业的风险资金约为450亿美元,而去年该金额增至730亿美元)。企业保持非上市状态的时间更长(估值超过10亿美元的非上市企业多达174家),透明度也更低。随着IT渗透到金融科技、医疗技术、汽车技术、教育技术等所有领域,“法律灰色地带”正无休止地产生。<br>

<br>由于这些戏剧性事件,部分投资人担忧会出现更大的灾难。风险投资界资深人士、Elevation Partners董事总经理罗杰·麦克纳米(Roger McNamee,40)反问道:“如果Theranos是‘煤矿里的金丝雀(the canary in the coal mine)’怎么办?”他指出:“所有人都把Theranos看作极为例外的个案。可它也许根本不是例外。”这对IT业界将是坏消息。如果没有信任,由资金、产品和人交织而成的IT业界生态系统将无法正常运转。投资人或许要面对这样一个事实:那句老谚语的完整版比其中一部分更准确——问题不只是一颗烂苹果,而是“一颗烂苹果坏掉整桶苹果(One bad apple spoils the whole barrel)”。<br>

<br>在硅谷,破坏规则就能成为英雄。当然,前提是破坏的不是重要规则,而是愚蠢的规则。初创企业的神话里充满了“天才史蒂夫·乔布斯为胜利不惜一切的时代”和“疯子拉里·埃里森(Larry Ellison)在90年代随心所欲计算营收的时代”的故事。如今的创始人们常提起Airbnb那套广为人知的“种田(farming)”战略(Airbnb为把人们吸引到住宿出租服务上,通过Craigslist发送垃圾广告)。他们口沫横飞地讲述“T.K.”——优步联合创始人特拉维斯·卡兰尼克(Travis Kalanick)——如何无视法律障碍。据优步的政治顾问布拉德利·塔斯克(Bradley Tusk)称,优步的赞颂者只看重公司的激进姿态和700亿美元估值,却刻意忽视优步在幕后与多个城市监管机构小心翼翼谈判的一面。<br>

<br>创始人们常因“孤独牛仔”故事的浪漫色彩,而更容易将可疑的决定合理化。帮助投资人对初创企业进行尽职调查的StartupFactCheck创始人雅库布·科斯泰茨基(Jakub Kostecki)指出:“‘装到成真为止’或‘快速行动,打破常规(move fast and break things)’这类态度,也就是战斗号角式的元素,被一些人整体误读,从而编造出谎言。”他调查的150家早期初创企业中,四分之三曾使用可能造成误解的信息或有意不完整的信息向投资人介绍业务。比如把使用过免费试用版的人说成“客户”,或把自己只担任小角色的过往项目说成是独立完成的项目。<br>

<br>即便创始人扭曲事实的情况被揭露,早期投资人也可能有不同看法。风险投资与孵化机构500 Startups创始合伙人戴夫·麦克卢尔(Dave McClure)表示:“扭曲事实并不总是妨碍拿到投资。”他补充说:“甚至可以认为,‘有趣的’行为与成功的企业家精神之间存在关联。”最近进行500 Startups业务介绍的麦克卢尔,曾声称自己就读过某所根本没有注册过的大学。但严格说来那是事实,因为他偷听过几门课。早期编故事的做法如此日常化,以致人们甚至期待事实真就如此。早期投资平台AngelList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纳瓦尔·拉维坎特(Naval Ravikant)说:“所有人都断定,这里涉及的〔投资〕规模太小,名声很重要,而且每家初创企业都会在某种程度上夸大。”该公司声称,过去6年间在未卷入欺诈事件的情况下促成了1100笔投资。<br>

<br>从术语定义来看,企业家精神需要推销尚不存在之物的能力。即使是拥有强有力伦理标准、真心怀有良好意图的创始人,也必须说服投资人、工程师和客户,让他们相信一个几近虚构的想法会变为现实的未来。为IT企业提供并购相关建议的投资银行Bulger Partners董事总经理克里斯·布尔杰(Chris Bulger)这样描述这种情形:“这不是主张‘我的可乐比对方的更好喝’,而是说‘我来告诉你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如果日后证明这个人错了,能说他此刻在撒谎吗?”<br>

<br>即便创始人的愿景被证明是错的,投资人通常也无处申诉。谷歌和Facebook的创始人为保持对公司的控制权,对股票表决权进行了差别化设置。此后优步、Airbnb、Square、Snap、Palantir、WeWork等强势初创企业也以类似形式强行推进,为创始人争取到有利条件。但一旦出了问题,局面就令人扼腕。Theranos的投资人也不例外。首席执行官伊丽莎白·霍姆斯(Elizabeth Holmes)的超级股(supershares)每股拥有相当于100票的表决权。<br>

<br>有的创始人成长为能干的首席执行官,但大多数并非如此。这是硅谷文化无法避免的副作用。所有人都过度仰视工程师、设计师和投资人,却并不怎么尊重经营者。风险投资机构General Catalyst合伙人菲尔·利宾(Phil Libin)指出:“经营不善像传染病一样蔓延。”“结果是出现〔糟糕〕行为的可能性变大。因为掌管经营的是年轻、缺乏经验、没见过以往案例的人。”<br>

<br>把巨额资金交到缺乏经验的人手里,再告诉他们打破传统、破坏规则、接受魔法般的想法,会出什么问题呢?麦克卢尔说:“我们希望创业者不要破坏规则,而是灵活运用规则(bend the rules)。”“大家都知道那句‘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的谚语吧?企业家精神与犯罪或许也只有一线之隔。”<br>

<br>最糟的情况下,风险投资文化本身可能推着创始人越过底线。比如说,要理解风险投资的魅力,就得把关于生意的常识完全颠倒过来。“牵引力(traction)”“增长动能(momentum)”这类并不严密的用语,反而被赋予比正常商业模式、营收、利润更高的价值。但这一切只是乐趣的一部分!风险投资风险大,回报也大。与其为了微薄薪水在余生里辛苦挣扎,不如去买张彩票,不是吗?<br>

<br>风险投资为分散风险,在每只基金里下数十个赌注。其中只要有一个像Facebook那样爆发就够了。那么,有什么理由不去逼迫其他公司做出高到不可能实现的预测呢?有什么理由不在业务说明会上诱导他们宣传“1万亿美元规模的市场机会”或“1000亿美元规模的营收”呢?一位创始人最近解释说:“每次见到投资我的人,他们都会问‘怎样才能往火上多加点油’这类问题。”而投资人在公开场合又把这种做法批评为“鹅肝效应(foie gras effect)” *译注:如同为取鹅肝而强行给鹅灌食那样,为求快速增长而重外部投资轻内在实力的态度。<br>

<br>火一旦熊熊燃起,谁都不想把它扑灭。有些初创企业会向投资人做透明披露——也有投资人会提出这种要求——但最炙手可热的企业有足够影响力把不便的数字藏起来。最近优步的融资就是一例。据一则报道,富人们这次投资优步时,除了一系列风险要素外,完全没有拿到财务信息。媒体也依赖公司直接提供的片段信息,比如反复出现的口径不明的年度营收和增长率(究竟以什么为基准?)。如果觉得这情形似曾相识,不妨回想2000年代的住房市场泡沫。当时美国人在住房抵押贷款申请书上填写无需外部证明的本人收入信息,不用说,想怎么填就怎么填。在企业会计层面,初创企业的财务信息披露无异于“骗子贷款(liar loans)”。<br>

<br>如果这么做的人不多、又局限于某一个想法,那么对稍微多违反一点伦理标准的初创企业,还能轻易加以剔除。我们以为能在恶化到引发严重问题之前收拾干净。但在“独角兽时代(Age of Unicorns)”,一无所有的初创企业转眼之间就变身为价值10亿美元的企业。而这类夸大行为能迅速帮它们聚集客户、供应商和员工——一旦某个环节崩塌,这些人都可能变得脆弱。事实上,并不能因为一家企业获得10亿美元估值,就确信它是成熟企业。 <br>

<br>协作软件初创企业GrowthHackers首席执行官肖恩·埃利斯(Sean Ellis)说:“初创企业全都很拼命。”“〔成熟的〕企业找不到促进增长的方法也不会死,但大多数风险企业会死。而人在极度迫切时会做出愚蠢的事。”也就是说,会做出诸如为在合规培训上作弊而编写计算机程序、操纵季度业绩、在门店里自己买自家蛋黄酱之类的行为。<br>

<br>去年3月,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主席玛丽·乔·怀特(Mary Jo White)在访问斯坦福大学时向硅谷传递了一条信息:那是“我们正盯着你们”的警告。她强调,证券交易委员会对承担巨大风险的IT初创企业身上出现的“令人瞠目的估值”、可疑的业务管理以及缺乏透明度日益感到担忧。<br>

<br>但当笔者向投资人们谈起怀特的这次到访时,连记得此事的人都很少。在初创企业能够轻松吸引资金的情况下,气氛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如今甚至让人觉得“更大的傻瓜(Greater Fools)” *译注:指投资于估值高得离谱的对象的人 正无穷无尽地出现。据PitchBook数据,今年美国的风险资金规模预计将创下新高。中东和亚洲的主权财富基金与国家支持的投资者也在增加持股。软银(SoftBank)与沙特阿拉伯公共投资基金(Public Investment Fund)共同设立了1000亿美元规模的IT基金,《财富》500强企业即便处境艰难,也乐于向创新者砸钱。据CB Insight数据,活跃的企业内部风险投资项目数量从2012年到2015年增加了3倍。早期市场也呈现出类似的饱和状态。美国的天使投资规模从2009年到2014年按美元计增长约37%。<br>

<br>硅谷有宽恕失败甚至庆祝失败的历史传统。电子商务初创企业Fab.com曾承诺征服世界,但很快烧掉投资人3.36亿美元资金,仅以1500万美元被出售。尽管发生了这样的事,Fab.com的部分投资人并未停止投资。他们向Fab.com联合创始人贾森·戈德伯格(Jason Goldberg)与布拉德福德·谢尔哈默(Bradford Shellhammer)的下一家初创企业投入了数百万美元(谢尔哈默不到一年又失败了)。Zenefits首席执行官帕克·康拉德(Parker Conrad)在去年2月爆出的不当行为丑闻中辞职。但几个月后他又着手创办新的员工福利初创企业,业务看上去与Zenefits极为相似。如果他能把失败转化为学习经验,对生意会大有帮助。<br>

<br>但由于几乎每天都有荒唐事件被揭露,对扭曲事实的人有必要抱以更具批判性的视角。如果美国不再信任硅谷,初创企业将丧失创新的自由,在说服客户、投资人以及潜在的共事员工时会经历更艰难的时期,也可能受到多到足以让生意消失的监管。<br>

<br>随意编造的财务信息常被视为经济泡沫即将破裂的信号。回想2000年末发生的互联网崩盘与安然事件,以及2007年次贷危机时的银行吧。丑闻不会直接引发经济衰退,但可能成为导火索。正如怀特在斯坦福大学向听众发出的警告那样:“当过度膨胀的估值背后的真相被揭开时,谁会受害?正是我们Moduda。”<br><br>

■ 初创企业丑闻的量级<br>如果以1到Theranos为标尺,丑闻的严重程度该如何衡量?我们以《财富》自己的严重性标尺(灵感来自风险投资人菲尔·利宾制作的版本)为基准,对最近的几个案例进行了排序。<br>

<br>未能达到夸大宣传水准的情形<br>曾一度风生水起,但因增长疲弱、裁员,以及对公司被高估和夸大宣传的担忧而陷入困境。这种情况常见,也能存活下来。<br>HONEST COMPANY:知名女演员杰西卡·阿尔芭(Jessica Alba)在自己的消费品初创企业因产品标识相关诉讼而困扰一年后,最近宣布裁员以及一名联合创始人离职。Honest Company否认存在不当行为,去年12月针对该公司的诉讼中有1起被驳回。<br>

<br>巧妙的夸大<br>公司为夸大用户、营收、产品功能方面的数字而使用可疑的衡量标准,并少报可能构成障碍的问题。这相当常见,多数情况下也合法。但这是一条危险的前行之路。<br>MAGIC LEAP:罗尼·阿博维茨(Rony Abovitz)的虚拟现实初创企业,估值达45亿美元。它以炫目的演示视频震惊IT业界,但并未明确说明其中一则视频为提升质量而使用了动画。<br>

<br>该不该说出生意不好的事实?<br>这家初创企业的技术与商业模式被证明不可行。可以考虑重新开始、关门,或者在某些情况下——欺骗。<br>Hampton Creek:由联合创始人乔希·泰特里克领导的无蛋蛋黄酱企业,曾命令合作企业与员工在零售店买入自家产品,实际上是虚增营收(公司声称这是品质管理努力的一部分)。<br>

<br>被指涉嫌欺诈<br>欺骗行为已成为潜在犯罪的情形。因为公司在延续“装到成真为止”式的努力过程中公然撒谎,明确违反规则。最终监管机构介入。<br>Theranos:在其技术几乎无法正常运作的事实被揭露之前,这家血液检测企业的估值一度飙升至90亿美元。首席执行官伊丽莎白·霍姆斯被禁止在两年内拥有和运营医学实验室,一些投资人正在提起诉讼。<br>Zenefits:一家人力资源管理软件初创企业。在承认曾通过软件让员工规避州执照要求后,公司估值缩水一半以上。<br><br>

■ 初创企业欺诈的配方<br>国际注册舞弊审查师协会(Association of Certified Fraud Examiners)提出了企业欺诈背后的三大要素。巧合的是,对经营风险投资支持型初创企业的人来说,这些要素相当充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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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oul Economic Daily 财富韩国编辑部 / By ERIN GRIFFI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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