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16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苏尔德…解读美国的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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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5票对102票。这是157年前(1860年)前后举行的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党内初选结果。获得102票的第二名是亚伯拉罕·林肯。他在中央政坛的资历仅为担任过一届众议员,出身“乡村律师”。他几乎毫无名气,但随着初选开始,“正直”的形象深入人心,掀起旋风。即便如此,结果仍只是与第一名差距甚大的第二名。第一名是获得173.5票的威廉·苏厄德(William Seward:1801.5.16~1872.10.10)。在知名度与资历上远非林肯可比的苏厄德,尽管居于首位,却仍不得不进入决胜投票。因为他未达到过半的233票。

胜负直到第三轮决胜投票才见分晓。在第二轮决胜投票中逼近苏厄德的林肯,在第三轮决胜投票中实现逆转取胜。苏厄德接受结果,并协助林肯竞选。尤其在林肯名字几乎无人知晓的纽约等东部地区,他承担了竞选活动。当选总统的林肯三顾茅庐,最终请苏厄德出任国务卿。周围反对声众多。也有人担忧“林肯将成为苏厄德的傀儡”。苏厄德起初也小看林肯。他曾擅自决策而被总统制止,并提出辞呈。林肯亲自登门劝说,最终两人成为黄金组合。

苏厄德在总计69位历任美国国务卿中被特别铭记的第一个理由正在于此。辅佐林肯领导力(leadership)的苏厄德的伙伴关系(partnership)。在足以胜任总统的政治家们的和睦之中,美国渡过了分裂危机,并使解放奴隶这一价值普遍化。林肯并非没有亲信,但他以竞争者组建内阁。首届内阁的7名部长中,4人是共和党党内初选的竞争者,3人出身在野的民主党。林肯超越了前任总统詹姆斯·布坎南的局限。布坎南以无条件忠诚的亲信为主填充内阁,推行以南部为中心的政策,加剧了联邦分裂危机。

苏厄德被评为历史上最出色国务卿的理由还有两个。他是“购买阿拉斯加”的主角,也是美国扩张主义的早期主角。先看购买阿拉斯加。包括苏厄德在内的扩张主义者对获取新领土颇为关注,但受阻于奴隶制。围绕新领土是否适用奴隶制,南部与北部对立,最终放弃获取领土的情况屡见不鲜。南北战争中南部战败,这一壁垒消失后不久的1867年,苏厄德以720万美元从俄罗斯买下阿拉斯加。

以每英亩(约1224坪)2美分、总计720万美元买下相当于朝鲜半岛面积7倍的土地,舆论批评这是“苏厄德的蠢事”。阿拉斯加被称为“苏厄德的冰箱”。这也不无道理。因为当时美国财政状况困难。南部与北部合计战争债务约达30亿美元,同时南部重建耗费巨额费用。政策优先顺序也在西部开发上。苏厄德说服国会促成了购买(部分资料称在参议院以1票之差通过,但参议院表决结果为37票对2票)。

购买阿拉斯加并非蠢事的事实,自30年后开始显现。巨大金矿被发现,铁矿石、石油、天然气和煤炭的存在相继被知悉。美国已经开采使用了超过购买阿拉斯加费用数千倍的资源。对俄罗斯而言虽令人扼腕,但在当时并非勉强的选择。在全球各地与英国竞争的俄罗斯,认为阿拉斯加难以防卫。克里米亚战争(1853~1856)加重了财政困难,加之1860年从中国获得符拉迪沃斯托克港后,俄罗斯认为阿拉斯加的战略价值下降。若出售给美国,还有制衡英国的效果。如今虽说是“贱卖”,但当时的谈判团队获亚历山大二世认可功劳,甚至拿到了奖金。

国务卿苏厄德不仅觊觎阿拉斯加,还盯上了其他领土。购买阿拉斯加后不久,他占领了位于太平洋中央的环礁中途岛并驻留下来。他还曾承诺以750万美元购买西印度群岛的丹麦属维尔京群岛,但因国会批准失败而告吹。美国于1917年购入时支付了2500万美元。墨西哥的马克西米利安皇帝被处死(1867年),也与意在削弱法国影响力的苏厄德政策不无关系。苏厄德为何着手对外扩张?因为他相信美国的繁荣在于海外贸易的成功。担任参议员时期的1845年,他在国会演讲中表示希望美国国会由从阿拉斯加到南美最南端派出的代表组成。

更具体地说,苏厄德梦想的是商业帝国主义。自议员时期起,他就主张为保护国内产业的高关税政策,以及修建横贯大陆铁路和中南美运河的必要性。担任纽约州州长时,他还曾与企业家一同谋求进军中国。苏厄德实施了为保护培育国内产业的高税率关税,以及通过移民确保廉价劳动力的政策。

身兼诗人的苏厄德在国务卿任内还留下这样的诗句:“愿以同一关切凝聚的我国受到祝福/不满足于安稳的现在,将统治其余整个世界//我们的帝国将广布国外,不知任何界限/如无尽蔓延的海洋般奔流。”据忠南大学史学系教授车相哲的研究论文《威廉·苏厄德与美国的扩张主义》,苏厄德深受杰弗里·乔叟、赫伯特·斯宾塞、托马斯·卡莱尔、埃德蒙·伯克世界观的巨大影响。可以说,他从白人优越主义者、社会达尔文主义者及保守论客那里接受了思想洗礼,并将其发展为美国扩张主义。

苏厄德希望加拿大与墨西哥逐步并入美国。买下阿拉斯加也出于这一理由。苏厄德的愿望并非妄想,而是现实。包括整个美洲大陆、太平洋乃至格陵兰的庞大帝国,只存在国境线,实则处于超级大国美国的影响之下。不同之处仅在于,苏厄德希望以商业的力量达成,而今天的美国更多倚仗军事力量而非经济力量。苏厄德对收藏家而言也是暴利的象征。据称,印有他肖像的1891年发行的50美元美国国债,因稀缺价值在拍卖市场上报价达5万美元。

苏厄德推进的扩张主义在他身后燃烧得更加猛烈。著有《海权对历史的影响》、主张只有拥有强大海军的国家才能行使全球影响力的阿尔弗雷德·马汉,以及积极推进美国对外扩张的西奥多·罗斯福总统、亨利·卡博特·洛奇等人,都是苏厄德的直系后辈。苏厄德的扩张主义也仍在进行中。他所推行的一切政策,与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也一脉相承。特朗普防御性、排他性的移民政策,同样只是外形与苏厄德不同,在美国第一主义这一点上则完全一致。苏厄德是解读美国的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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