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15 | 정혜진 기자

[#为她的创业加油]怀孕同时创业……开创金融圈从未有过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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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孝珍代表 /图片提供=8퍼센트

她辞去了工作8年的银行,每天靠1万韩元生活,过起了无业生活。后来,一个毫无预谋、如闪电般浮现的创业项目出现了——中等利率P2P(个人对个人)贷款。在银行与资本公司、信用卡贷款、储蓄银行等第二金融圈之间利差最少超过10个百分点的情况下,这是韩国国内尚不存在的缝隙项目。在正式筹备创业之前,她得知自己怀孕了。对事业来说这不是好时机,但内心却奇妙地平静下来。

她向自己抛出了两个问题。

第一,“到底要不要创业”……“必须要做”。

第二,“现在做,还是(生完孩子)两年后做”……“现在不做就不行”。

就这样,她一边迎接新生命,一边筹备创业。生孩子、养孩子的同时,也把公司养大了。这就是三年后的今天,在已涌现100多家公司并持续成长的P2P金融业中稳居领先地位的8퍼센트代表李孝珍(35岁)的故事。

这是李代表小时候与坐在父亲膝上的孪生妹妹一起拍的照片。两人相似到难以分辨面容,左边是李代表。愚人节时,她们把孪生姐妹梦想做的事——互换教室去上课等等,能做的都做了一遍。如今一人从银行辞职后创办P2P金融企业,另一人走上药师之路,彼此加油鼓励。/图片提供=李孝珍代表

她从小喜欢数学。虽然考进了号称只聚集优秀头脑的科学高中,但与其他科目相比,唯一不落后的科目就是数学。有命题、并推出结论的过程让她很快乐。解数学题时心情最好。怀着成为数学家的梦想,她进入浦项工科大学数学系。可在喜欢数学的人群中度过四年后,她意识到比自己更热爱数学的人多得是。

“做学问这件事,得觉得它比玩、比其他任何事都更有趣,心无旁骛才做得下去。可我把手放在胸口想了想,判断是‘也就只是有一定程度的有趣’。于是我想还是去工作吧,就选择了能应用数学的金融领域就业。”

在友利银行任职时期的李孝珍代表。她从支行一路走到总行,负责股票、期权、期货交易,还在与其他公司的合资企业工作,得到了很多认可。/图片提供=李孝珍代表

她就这样进入了友利银行。8年间历经支行与总行,做过交易等任何银行员都会列进愿望清单的业务。她算是很好地适应了职场生活,共事的同事也很好。李代表这样描述当时的生活。

“继续留在这个单位,因为有过往积累,稍加努力也能获得认可、过得不错。工资按时到账,福利也算好。但我找不到工作的意义。”

前景大好的银行员为什么辞职跳进创业世界?她在公司干了8年,平时从未想过创业。她说银行员时期的自己和其他上班族一样。

“作为公开招聘的新职员进去,最初两三年干得很开心,某个瞬间开始把自己去适应组织。偶尔也会想,一直这样下去对吗。某一天辞职的念头占51%,第二天又变成49%,这样49比51的规律反复,结果就上了8年班。就是这样。”

最近以首席财务官(CFO)身份加入8퍼센트的前麦格理证券常务赵世烈,谈到友利银行时期的李代表也说“她只是个踏实努力的上班族”,“完全没想到她会创业”。

李代表与前麦格理证券常务赵世烈(左)的缘分,始于2007年友利银行与麦格理证券韩国分公司各派5名员工组建的一家合资企业,当时他是麦格理团队的组长,她是友利银行团队最年轻的成员。最近,在金融圈自成一家的赵前常务加入初创企业8퍼센트,在业界引起很大话题。/图片提供=李孝珍代表

◇ “就这样活到死,会觉得太冤了”

面对找不到工作意义的她,丈夫曾劝她辞职去寻找新的事业,但她以对公司满意为由拒绝了。辞职的契机,来自意想不到的地方,也比预想的更为强烈。

结婚第三年,丈夫的祖父去世,她第一次作为家庭成员经历丧事。在那之前,她从未近距离思考过死亡。从头到尾参与送别亡者的仪式时,她把“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该过怎样的人生才不后悔”这些问题代入自己。答案是“太冤了,恐怕闭不上眼”。

“说实话,当上银行之花——支行长,把养老计划也做得很好,没病没痛地离世,这是‘成功的死亡’,可我想那样死去的心思连1%都没有。我有两种渴:一种是对经验的渴,因为我做过的只有银行的工作;另一种是希望自己做的事是有意义的事。”

一旦受到冲击疗法,决定就下得很快。两个月后,她办完所有离职手续,成了无业者。这是一次没有定好下一步的辞职,但心里很轻松。

一天带1万韩元,5000韩元用作去见这个人那个人的交通费,一顿饭就在小吃店吃一卷紫菜包饭打发过去。饭后甜点是便利店饮料。上班时,这些钱早上一杯、中午一杯咖啡就花完了。请无业者吃饭的熟人也不少。她不去咖啡馆,而是找到了图书馆、书店等不花钱的游乐场。

对普通上班族来说,这个月刷的信用卡账单会在下个月对账户申请扣押,形成“工资只是从账户擦身而过”的结构,这常成为收回辞职决心的借口。但她不同。

她觉得自己对经济上的稳定没有强烈渴望,消费欲望也较低。上班时,她一次也没想过“领了工资要买什么”。结婚时她连婚礼礼物都没有,办得很简朴。她说“我本来就是同样的衣服洗干净了就觉得干净照样穿,吃同样的东西也过得挺好的人”,“对没有工资的生活并不害怕”。

在做银行员的父亲一人养家的环境里,三兄妹俭朴长大,这也有影响。李代表回忆起成年日的记忆。

“我住在大学宿舍,父亲打来电话说‘祝贺你成年了。我作为父母的义务已经尽完了’。我想大概就是这样吧,之后一次零花钱都没拿过。一直做家教。偶尔穿得太寒酸时,父母给的买衣服的钱就是全部了。”

递交辞呈后挑战攀登尼泊尔喜马拉雅安纳普尔纳峰的李孝珍代表。既然是自愿失业,就玩得开心。/图片提供=李孝珍代表 她还找到了第二个游乐场——和自己一样的无业者聚会。为找到一起玩的人,她在Facebook开设了“无业俱乐部”页面,聚集了约60人。除了银行员出身的李代表,还有来自大企业、出版社、艺术家等背景各异的“自愿无业者”。他们做了上班时做不到的事,比如工作日白天喝酒。她和无业朋友们一起构思各种事业,玩得很开心。

后来,她遇到了命运般的项目。她去美国旧金山旅行,见到朋友在咖啡馆聊天时,听说最近美国P2P贷款很活跃。那时,基于在银行积累8年的经验的“直觉”来了。既然来了,她就前往位于旧金山市中心的“Lending Club”总部。Lending Club以在线连接投资者与借款人、让无法从既有银行借钱的个人能以中等利率(7~10%)借款的模式引起话题,由在线拍卖公司eBay的创始人设立。李代表造访公司时,该公司正临近在美国纽约股市上市、成长势头正旺,能感受到充满活力的气氛。

“以前面对某个项目,我只会做SWOT分析(分析企业的优势、劣势、机会、威胁因素以制定经营战略的方法),或者在脑子里算算年销售额能做到多少,而现在身体开始动起来了。”

当时韩国国内已有基于PC互联网、无法从既有金融圈获得贷款的人上传自身故事以高利率借款的“社会众筹”形态P2P贷款,但中等利率市场并不存在。她看得出,只要中等利率P2P出现,市场就会有反应。李代表在银行工作时也为此惋惜:客户一旦有了第二金融圈的贷款记录,低利率贷款之路便被堵死,只能持续以高利率筹资,陷入恶性循环。她认为这是金融的低效率。李代表认为,本可以充分以低利率获得贷款的人,却承担着远超其实际信用的利率,这种状况本身就是金融的低效率,而消除它就是她的愿景。

“不必往远处找,惋惜的例子太多了。一位要好的熟人有好职业、拿高年薪,却还在偿还高达18%的贷款利息。原来是他买二手车时急着付款,就在现场经中介向金融资本公司借了钱,因为留下了记录,第一金融圈说不能给他贷款。”

正在主持8퍼센트公司内部学习组织“软学习”的李孝珍代表。8퍼센트正在打造以斯克勒姆(相互勾臂组成的阵型)队形进行的会议、公司内部学习组织等独特文化。就这样,2014年,一个为无法迈进第一金融圈的借款人提供较低利率、为找不到高收益去处的投资者保障较高收益,从而连接需求与供给的项目启动了。为象征这一点,公司名称也定为8퍼센트。首先,与既有金融圈相比,公司着力于看借款人的现在而非过去。以金融信用评价公司的信息为基础,但比起借款人的信用等级和评分,更用心地看每月的现金流。即使过去有逾期、信用等级较低,只要现在每月有稳定工资入账,就能获得贷款。最初做出的风险评估模型,是数学专业出身、具备基础以上编程能力的李代表亲自参与的成果。有软件开发者经历的丈夫也帮了大忙。此后随着专家加入,又在当时的模型上做了进一步改良。

就这样“白手起家、硬碰硬”,2014年12月推出了第1号产品。这是一款年利率8.26%、金额500万韩元的信用贷款产品,在同行业中属首例。当时她怀孕4个月。怀孕期间,法律禁止每周超过40小时的劳动、加班和假日工作,但这对刚刚创业的初创企业代表并不适用。就连预产日她也守在公司。每一天都像奇迹般的时间。李代表爽快地笑道:“说实话,因为是第一个孩子、不懂才做得出来,如果是第二个孩子根本不敢想。”

“前年六月生了孩子,一个半月就回来上班了。(医生建议的产后休息期是三个月)盛夏里身体都发冷,去哪儿空调都开着,想着‘老了要是受苦怎么办’,很害怕。”

虽然很快就切换到“老了难受的话到时候再解决就行”的积极模式,但面对上班时哭泣的孩子,李代表同样无计可施。至今她把上班时孩子哭的那个瞬间,列为唯一一次艰难的时刻。

与创业同时迎来的第一个孩子智敏和丈夫周东。软件开发者出身、经营公司的周东一直劝李代表创业,得知怀孕后也持续给予支持。/图片提供=李孝珍代表

能平安撑过艰难时光、让孩子和公司都长得好,也得益于同为女性的婆婆给予的信任与鼓励。长期做教师的婆婆作为前辈职场妈妈,比谁都更理解必须同时完成创业与育儿的李代表的苦衷。她说:“我得知怀孕还说要创业时,她也默默为我加油,每当我辛苦时都会说‘你的难处我懂’。”

创业者本就少见,而金融业界的女性创业者更是稀少。见到外部投资者或业界人士初次打招呼时,甚至有人以为她是“挂名社长”。但这一点李代表同样看得积极。她说“好像优点更多”,“既是女性,又是孩子的妈妈,还是银行员出身,是罕见的角色,更容易被人记住,所以做事业时似乎起到了优点的作用”。因为是经历过生产与育儿的妈妈代表,她对女性员工的理解也更宽了。她说:“因为是初创企业,没能在生育和育儿方面准备多样的福利制度,但产前检查等一般在公司得不到照顾的部分,我尽量多加照应。”

去年2月,李代表亲自出镜在首尔站前打出“信用等级4~6级也能以8~10%利率获得贷款”的广告。除了公司成长,把业界整体的蛋糕做大也是重大课题。李代表创立了韩国P2P金融平台协会,并出任首任会长。/图片提供=李孝珍

刚创业时,说到P2P还有很多人想到文件共享,理解度很低,如今客户群正以30多岁、男性、早期采用者倾向的人为主扩大。所以最初在做大公司的同时,还得承担普及P2P的角色。为培育P2P产业整体,她创立了韩国P2P金融平台协会并出任首任会长。此后业界做同样生意的公司估算增至100多家,但她并不视其为单纯竞争对手增多,而看作业界成长的积极信号。

两年间也出现了既有投资或贷款形态看不到的景象。因手工啤酒“大同江淡色艾尔”而闻名的首尔经理团路手工啤酒销售店“The Booth”,通过8퍼센트募集了部分事业资金。它向投资者提供10%收益,并让投资者在新手工啤酒推出前一个月就能品尝,还另行提供专用杯。也出现了不仅连接资金、还连接人的结果。以墨西哥菜连锁闻名的Julio等也通过8퍼센트同时完成了投资筹措与事业宣传。这样的结果是,截至上月,8퍼센트的P2P交易累计金额达685亿韩元,在业界属领先水平。

但在李代表看来,这还只是“橡子比高矮”的水平。她认为,P2P金融企业中也会出现资产超过10万亿韩元的公司。为应对爆发式成长,她的抱负是在内部提升属于核心能力的自动化与风险评估准确度,长期重塑金融业界格局。

李代表说:“我们希望一直做我们的实验,直到通过8퍼센트从高利率转到中等利率的客户,从偿还贷款的人生变成投资的人生。”她嘴角露出酒窝笑了起来。/郑惠珍记者 mad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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