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15 | 유주희 기자

[周六观察]华丽背后的苦涩…券商PB的“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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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邀请函直接交到客户手中。②奢华但不低俗。③重品格胜于重价格。④让人转身后会露出微笑的礼物。

这是近期在首尔清潭洞某知名咖啡馆举办的A私人银行(PB)中心派对的指引。邀请函被直接送到在A中心托管资产30亿韩元以上的富豪手中。在一家PB中心托管30亿韩元,意味着该富豪的全部财产高达数百亿、数千亿韩元。派对场地是据说财阀家族子女也常光顾的清潭洞一家咖啡馆。

出席者与PB们品尝了近来因上电视而声名大噪的明星主厨准备的菜品,以及库克大特酿等年份级高价香槟。

眼睛也得到了享受。名牌B公司举行了国内首次公开新款手袋的时装秀,国内顶级魔术师的表演接续上演。偶像歌手戴着面罩登场,也为气氛添彩。主办派对的PB们在出席者回家时赠上近来最热门的Y作家的作品作为礼物。乍看像普通的画框,实则每件作品价值超过100万韩元,据悉投资价值也不小。

这是管理高净值人士资金的PB们日常的一个侧面。富人总需要能安全地为自己增值财产的专家,而在这些专家中,与富人生活最贴近的便是PB。因此,PB们在近距离见证富人的生活,乃至其家族的“历史”。

时常会见那些一听名字就知道的名人,PB们的生活表面上非常光鲜。有实力的PB与身为大企业首席执行官(CEO)、文化艺术人士、政治家的客户熟识到晚上能一起举杯的程度。即便并非本意,也会自然融入富豪们、他们自己的那个世界。为与富豪建立信任,PB们不仅涉猎金融,还广泛掌握政治、社会乃至时尚的最新潮流,热门电影、电视剧和书籍也一部不落。

与客户见面的地点大多在PB中心之外。有时在客户的工作单位、办公室,或在咖啡厅见面,偶尔也会直接登门拜访。一位在江南地区从业超过10年的PB讲述了受邀前往客户、顶级明星E家中的经历。他透露:“房子本身就非常昂贵,但更让我惊讶的是家里有规模庞大的酒窖。”当然,PB们守口如瓶。与客户的谈话、他们的私事都被彻底保密。另一位江南地区从业15年的PB断然表示:“我有几位艺人客户,但不能告诉你是谁。”

也有相对普通的富豪。一位在大型传统市场繁盛地区工作的PB,其管理的资产规模比江南要小。与江南不同,5亿韩元在这家网点也算大钱。这位PB说:“向这一带整个区域供应鸡蛋的商人是我最大的客户”,并解释道:“市场是这一地区商圈的中心,所以也有在市场摊位上攒下数十亿韩元的老太太找上门来。”另一方面,也有PB遇到以非法手段赚钱的客户。一位在色情场所众多地区工作的PB透露:“场所的老板和从事性交易的女性也常来PB中心,虽然不会特意说明职业,但聊着就知道了”,“她们加入定期定额基金等,投资倾向意外地保守”。

PB们打交道的客户中,暴发户很少见。他们是数十年来亲自操盘巨额资金、闯过市场风浪的老手。与这些人打交道的工作必然伴随巨大压力。蚕室地区的一位PB说:“留学归来的企业家不仅每天看主要日报和经济报刊,还看彭博、华尔街日报,并听取多家券商PB的投资建议”,“如果应对得不够到底,还会被性急的客户当面训斥”。因此,PB们休息日也不能停止学习。要参加VIP营销同好会、各类金融投资研讨会,还要学习汉语乃至如今的越南语,是必须专注自我提升的职业。

既是与人打交道,又牵涉巨额资金,出现摩擦难以避免。另一位辗转江南与江北多个网点的PB,数年前遇到“难缠客户”而吃尽苦头。这位客户称按PB的话投资却亏了钱,跑到网点大声叫嚷并加以威胁。晚上还打电话给该PB,破口大骂难以入耳的脏话。另一位PB坦言:“我曾目睹愤怒的客户把刀扎在负责PB的办公桌上。”一位从业10年的PB谨慎地补充说:“直到几年前,因全权委托买卖等造成亏损的PB确实很多”,“但如今年轻的PB专业性强、业务边界清晰,不会做需要担责的事”。大多数富豪与多家券商的PB往来、广泛咨询,但最终决定由自己作出。

相隔22年推出续集的电影《华尔街》的副标题正代表了PB们:“Money never sleeps(金钱永不眠)”。追逐不眠的金钱,PB们饱受相对剥夺感之苦。与富豪们打交道时,赚1亿、2亿韩元看起来无比容易。但PB们也是普通的上班族。A券商G网点最年轻的PB H苦笑道:“眼光变高了,会去打量名牌手表或豪车,可存折跟不上。”

无论怎么努力都难以像富豪那样积累财富,这一点也让PB们苦恼。大多数PB断言:“我国富豪的绝大多数是靠房地产而非事业赚钱的人。”意即在房地产价格难以像以往那样上涨的时代,再也难以诞生新富豪。

PB们还分析称“我们社会的财富处于停滞状态”。当被问到“最近几年新成为客户的新兴富豪是些什么人”时,从业10至15年的PB们都摇了头。回答是:“虽有既有客户的子女继承财产后前来,但没见过新致富而出现的客户。”一位身为职场妈妈的PB坦言:“与起跑线不同的‘金汤匙’们面对面,有时会觉得辛苦挣扎的自己很寒微。”

不过PB们一致认为,从富豪身上有很多可学之处。第一是富豪们彻底的节俭精神。数亿韩元的投资可以爽快决定,却对500韩元的网上银行手续费拼命节省。也有富豪一接到PB从办公室打印来的投资报告,就惋惜地说:“怎么不用背面纸打印呢。”

PB们也从不喜冒险的富豪投资方式中得到教训。首尔F网点的一位PB解释说:“没有富豪会梦想年收益数十%而买入奇怪的题材股”,“基本原则是投资优质资产并等到上涨”。这位PB透露:“当然,如果眼下生活费紧张,要把钱埋着等待确实困难,但我尽可能像他们那样投资,从而增加了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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