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12 | 오현환 기자

[金亨哲的哲学经营]一起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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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亨哲 延世大学哲学系教授 这是小时候的记忆。吃饭时筷子掉进了水里。忽然看上去竟是弯的。真是神奇。在小学里学到那是错觉现象之后,就不再觉得神奇了。不只是筷子,直线的长度也会因两端挂着什么东西而在长度相同时看起来不同。在球的周围围上更大的球,它就比被更小的球围住时看起来更小。接触了这些形形色色的错觉案例之后,我不再盲信自己的眼睛。科学常识拥有启迪我们的极其强大的力量。

不久前我曾见到一位佛教哲学大家。他一开口便说:“看得见的一切都是幻象。”这句话(唯识论)与错觉现象不同,其回响似乎会持续得更久一些。为什么呢?某样东西是不是错觉,我们可以反复确认。学习了解释它的科学理论之后,就会认识并理解到那既不是魔术,也不该怪自己的眼睛。然而偶尔看到幻象,人们会说是身体极度疲惫或精神有些异常,可是“宇宙森罗万象全都是幻象”!这句话实在难以理解。因为它既无法证明也无法反驳。

人们说,走到人生临死的那一刻,一切都是一场春梦。若人生是一场梦,那不正是现实吗?若看得见的一切都是幻象,那幻象不就已经不是幻象而是现实了吗?一个人做的是梦,可十个人一起做会变成什么,你知道吗?会变成现实。这是阿拉伯谚语。我一个人看到虚幻之物那是幻象,但如果我们所有人始终都只看到虚幻之物,那它就已经成了现实。人们都说领导者要有愿景。愿景归根结底是将在未来实现的当下之梦。梦换句话说就意味着高远的目标。那么领导者是追逐幻象的人吗?说政治领袖与骗子只隔一张纸,也是因为他们是四处贩卖梦想的人吗?

哥伦布并不是确立“地球是圆的”这一科学理论的人。也不是最早相信它的人。在他之前主张并相信这一点的人有很多。只要稍加留意观察进出港口的船只时隐时现,就能同意地球是圆的说法。相信地球是圆的并实际付诸行动而获得成功的第一人,正是哥伦布。在取得那份成功之前,他十几年间四处奔走求见这个人那个人,拿出“新大陆航路开拓项目”报告书,却都被拒之门外。如果是各位,会向哥伦布这样追逐幻梦的“骗子(?)”投资吗?何况他在立鸡蛋一事上已有显露骗子气质的“前科”。

最终哥伦布的船驶向印度出航了。虽然发现的地方是美洲……走了又走仍不见陆地,惶恐不安的船员们发动了船上叛乱。他们把哥伦布绑在桅杆上,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说若不立刻掉头就杀了他。“给我两天时间。若那之后仍不见陆地,我就掉头。”凭这句话勉强保住性命的哥伦布回到船长室。然后静静自语:“这也是我从未走过的路啊……”幻象若不想以幻象告终,就需要能共享那一愿景的追随者。项目越大,越需要更多做梦的人。只顾追逐幻象,连性命都可能要交出去。

梦有两种。一种是明知自己所做的是梦而做的梦,一种是不知而做的梦。明知而做的梦才是真正好的梦。“如果我理解自己当下所做的是什么,我就能做到。”这是乔纳森·利文斯顿《海鸥之梦》中的话。苹果、谷歌、脸书、特斯拉都是做梦的企业。它们很清楚自己的梦是什么。只是在努力寻找实现它的方法而已。

梦与现实的差别是什么?“在现实中只能做做得到的事,在梦里却能做做不到的事。”说这句话的8岁孩子已经是个哲学家了。

不要一个人看虚幻之物。

梦,一起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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