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11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胜负早已注定的诺门罕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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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5月11日,满蒙边境哈拉哈河(Khalkhin Gol,诺门罕)。蒙古人民共和国骑兵队为寻找军马草场而渡过小溪。当时蒙古与日本帝国主义傀儡国家满洲国之间的国境线尚未确定。视之为侵犯领土的满洲国一面开始交战,一面召来日军。紧急出动的日本关东军第23师团搜索队与满洲国骑兵队、蒙古军之间展开了追逐战。天空中也爆发了空战。与蒙古缔结互助防卫条约的苏联军与日军战斗机交锋。

战斗很快扩大为全面战争。苏联与日本在天上和地面激战四个月,直至9月中旬签订停战协定。结果是在兵力和装备上占优的苏联完胜。苏蒙军投入7.3万余兵力、坦克550辆、装甲车450辆、野炮500门、卡车4000辆及900架以上飞机,压倒日本与满洲国。日方兵力3.8万人、坦克73辆、装甲车64辆、野炮300门、卡车1000辆、飞机400架,处于劣势。只有满洲国骑兵队主要使用的军马数量为2708匹,超过动员1921匹的蒙古军。

苏军在装备的数量乃至质量上都远胜日军。处于劣势的日军选择了肉弹冲锋。日军指挥官催逼士兵用刺刀术去对抗中枪也毫发无损的装甲车。曾一度让人联想到韩国的象征物——燃烧瓶,也是从此时开始正式登场。自信即使面对火力和机动力占优的敌人也能以精神力对抗的日军,被打得惨败。包括3名联队长在内8440人死亡,8766人受伤。也有说法称伤亡人数达3万人。

苏军取得完胜。后来披露的资料显示其人员损失不亚于日军,但苏联国民摆脱了在日俄战争中战败的噩梦。英雄也随之诞生。指挥苏蒙联军的朱可夫将军之所以在两年后的对德战争中被选为苏军总司令,正是因为在诺门罕战役中击退日军而赢得了国民与军队的信任。相反,日本忙于掩盖失败。在停战谈判中也按苏联的意愿划定了国境线。

尽管动员了军团级以上规模的装备和兵力,众多官兵牺牲,日本至今仍刻意回避当时的这场战斗。将本应记录为战争或战役的那场战斗仅记为“诺门罕事件”,也是为了掩盖失败。参战士兵被下了封口令,日本国民直到太平洋战争结束后才得知日军曾惨败于苏军。诺门罕战役虽不为人熟知,却分割了历史。艰难抗日的中国由此产生了“我们也能赢”的希望。各国的利害关系由此分化。

英国战争史学家安东尼·比弗在力作《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将诺门罕战役视为二战的起源。在诺门罕战役中被苏军机械化部队威力震慑的日本,主张与苏联开战的北进派失势。取而代之,由海军主导的南进派成为主导势力。德国在诺门罕战役结束后立即入侵波兰,整个欧洲被卷入二战。不愿再与苏联交战的日本,在1941年希特勒入侵苏联前夕与苏联缔结了互不侵犯条约。如果当时日本获胜,或许就会形成希特勒所期望的、德日两面夹击苏联的格局。

苏联取胜的原动力是经济实力。以1920年代中期以后超高速增长的经济为基础,培养兵力、制造坦克,实现了军队机械化。诺门罕战役当时苏联的国内生产总值(GDP)约为366亿美元,是日本(184亿美元)的两倍。胜负在枪声响起之前就已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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