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09 | 정다훈 기자

[访谈] 假声男高音李东奎,舞台上的超人开启的歌剧新世界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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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第一代假声男高音李东揆(40岁)是少有的拥有粉丝俱乐部的声乐家。不少粉丝会把他海外和国内的演出日程全部查清,追到每一个演出场地。他风趣地回应道:“有几位观众是被歌剧的蚊子咬了,一直在挠。”他的音乐极具成瘾性,一旦沉迷就会想一直听下去。

“算不上粉丝俱乐部,只是喜欢我音乐的人。看到他们连非公开演出都来,我很惊讶。几年前我上了尹道贤的《情书》,从那时起就一直与迷上歌剧新世界集团的观众们见面。与其说只是喜欢我,更像是十多年来一直热爱歌剧和古典音乐,这让我很高兴。”

他是音域从男低音男中音一直延伸到假声男高音的主角。李东揆再次受邀担任国立歌剧团《疯狂的奥兰多》主角,将于本月10日及12日至14日登上首尔江南区驿三洞LG艺术中心的舞台。

假声男高音李东揆 /摄影=赵恩静记者◆ “与开放的艺术家合作会让李东揆也跳起舞来”

国立歌剧团以“发掘巴洛克歌剧”这一欧洲歌剧界潮流为先导并赢得好评的《疯狂的奥兰多》,是一部融合了维瓦尔第特有的天才音乐性的歌剧。这部作品尽显巴洛克音乐特有的生动与丰盈,以8至9世纪引领西欧统一并登上皇位的查理大帝十二骑士之一Saramin奥兰多为中心,错综复杂的七角关系故事精彩展开。

此次新加入的男中音禹京植(饰奥兰多)、女中音弗兰齐斯卡·戈特瓦尔德(饰奥丽吉拉)、女中音吴珠英都以稳定的演技为作品增色。

荣获2016国际歌剧大奖年轻导演奖、感觉新锐的导演法比奥·切雷萨对作品作了更细腻的打磨。李东揆表示:“他修改得更喜剧化,也更加投入情感、更注重细节。是个灵感不断涌现的人。”表达了对导演的信赖。与新指挥格奥尔格·彼特鲁的协同效应也非常出色。他说,自指挥到来后音乐更加细腻、声音更有魄力,神情十分自豪。

法比奥与格奥尔格对音乐的看法与李东揆相似。与心胸开放的艺术家合作,让才华洋溢的艺术家李东揆更加兴奋起舞。

“我认为艺术家必须是开放的。与色彩固定的指挥、只强调学院派风格的导演合作,和与相反类型的导演合作,声乐家的感受完全不同。遇到只想把一切做得漂亮的人,我就想把音乐撕了。”

“虽说是巴洛克音乐,但听这音乐的是21世纪的观众。我认为要让现在听音乐的人产生好感。这次的指挥会自行营造多样的声音。比起过于古典的声音,撕裂般的声音听起来更有趣。我觉得不能忽视潮流。音乐也要升级。举例来说,手机每年配置都在升级,价格也随之上涨。但大众还是会买那部手机。我们也要升级后再呈现音乐。我想做出即使票价很贵,观众也不会后悔的演奏。”

饰演阿尔吉拉诺的假声男高音李东揆是代表韩国的假声男高音,活跃于瑞士苏黎世歌剧院、巴塞尔剧院、德国德累斯顿森帕歌剧院、柏林喜歌剧院、柏林德意志歌剧院等舞台。

/照片=国立歌剧团◆ 找上“连演技都出色的声乐家”的低潮

他与国立歌剧团的合作始于2010年格鲁克的巴洛克歌剧《奥菲欧与尤丽狄丝》,此后有2011年古诺的《浮士德》,以及2012年和2014年小约翰·施特劳斯的轻歌剧《蝙蝠》。尤其是他不仅声乐技艺出众,演技也十分出色,为观众带来听觉之余的观赏乐趣。

常说“所有演出都应该有趣、愉快”的李东揆,被贴上的绰号是“连演技都出色的声乐家”。实际上整场采访中他谈锋甚健,不断把记者们逗笑。

这样的他也曾陷入低潮。他现年40岁。16岁开始唱歌,二十多年来一直展现超人般的能量,但据说近几年抑郁找上了他。即使唱歌也不像以前那样幸福。“听说唱歌的人在声带碰撞时会释放快乐能量。即使身体不适也能演出,是因为在舞台上会分泌幸福的荷尔蒙,也就是内啡肽。但这个机制运转不良,我就变得抑郁了。”

他去过医院,也向身边的老师们请教。但大家都说不清原因。这时一位老朋友给了他绝妙的答案,那就是“要按照自己的身体状况来唱歌”。

“朋友说,身体已经不是20多岁,却还想像20多岁那样唱歌,所以出了问题。年纪大了,能量不如从前、变得虚弱是理所当然的。声带难道会例外吗?到我这个年纪还能唱二十多年我很感恩,但我好像太过度使用嗓子了。”

与守寡的母亲一起生活的他,想尽快赚钱获得安定。于是像个拼命三郎一样只顾向前奔跑。站上欧洲舞台时,为了在导演那里得分,他连出彩的演技也格外用心。这样度过的20年,最终让身体发出了“异常信号”。

“可能是多种问题同时叠加,才变得抑郁。我在接受一位当教授的朋友一年多的训练。最重要的是我切实感到自己把基础忘了。我又回到零点,从基础开始受训。我确实感受到,基础扎实才能涌现更多想法。”

毕业于加拿大温哥华音乐学院、并以最年少之龄在纽约大都会歌剧院声乐比赛获奖的假声男高音李东揆,2007年在汉堡国立剧院作为韩国假声男高音首次被选为歌剧《拉达米斯托》主角,获得“完美的花腔”的赞誉。他曾与世界知名指挥克里斯托夫·艾森巴赫、让-克里斯托夫·斯皮诺西、伊安·马林、西蒙·扬、勒内·雅各布斯、雅尼克·涅杰-瑟贡、亚历山德罗·德·马尔基等合作演出。

他是一直展现独一无二存在感的假声男高音。而低潮让他开启了人生第二幕。比起为了生存而过度消耗身体,他更想愉快地歌唱,也把目光更多投向培养接班的假声男高音后辈。进入他视野的正是假声男高音郑时万。两人在本次作品中一同登台。

他评价郑时万是“能驾驭正统古典的假声男高音,是让我想偷走其声带的声乐家”。他还不止于此,毫不吝惜地称赞道:“我比较容易出错,而时万连排练时一句都不会唱错,是个努力型的人。”

假声男高音李东揆、郑时万 /摄影=赵恩静记者 假声男高音李东揆◆ 非凡的假声男高音李东揆的第二幕人生?

与阉割变声期前少年的阉伶不同,假声男高音是男性通过训练发出女性音色与音域的声乐家。相比男高音音域中难觅出色实力派,假声男高音音域的歌手本身几乎就没有。随着对巴洛克音乐的重新审视日趋活跃,能看到假声男高音舞台的机会也确实增多了。

但大众在听到假声男高音唱歌时,依然投以掺杂惊讶与好奇的目光。

“唱歌时能看到人们一副‘什么?’的样子受到惊吓。在教会做特别献唱时,我见过很多打着瞌睡也被惊醒的长辈。从多种意义上说,确实有人把我们看作稀有物种(?)。”

他随即批评了把假声男高音演唱的音乐视为流行歌剧一类体裁的态度。以女性音域歌唱的假声男高音,与穿梭于歌剧与流行乐边界的流行歌剧唱法,显然不同。

“有一阵子我无论唱什么,大家都反应说流行歌剧咏叹调听得很过瘾。因此我也曾忌讳上大众节目。我知道有些假声男高音歌手走向流行歌剧方向。但它与流行歌剧音乐显然不同。”

他是一位在音乐上不带成见、不划定体裁界限的好奇心旺盛的艺术家。他说若有机会也想挑战演员,再年长一些则想当导演。而且是梦想成为布景设计、服装设计、执导都能一手完成的全能导演。

“我觉得导演工作很有意思。要说明什么时,我对用文字整理也有信心。而且我喜欢察看后台。这次《疯狂的奥兰多》我也去后台仔细拆解研究了布景。这次不只是服装,鞋子也华丽又特别。乍看像马蹄,刚才我还亲自摸了摸。看到稍微磨破的地方就翻起来看、揉一揉。我也喜欢执导国立歌剧团《鲍里斯·戈杜诺夫》的导演斯特凡诺·波达的风格。不过比起华丽细致的执导,我更想加入许多极简元素来呈现作品。”

最后,他对既不是男高音也不是女高音的假声男高音作出评价:“具有头脑非凡、像狐狸一样的特质。”他非凡的第二幕人生,似乎将从40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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