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一部讲述佩枪检察官抓捕罪犯的电影颇受欢迎。现实中也有检察官因用真枪亲自抓获黑帮分子的轶事而闻名。这些固然抬高了检察官的形象,但另一面也有收受奔驰车的女检察官、收受格兰若轿车的检察官、靠股票暴富的检察长、接受赞助的部长检察官。
在德国,很难找到与检察机关相关的新闻。德国检察官在法律上对侦查和起诉拥有相当大的权限,但没有辅助的侦查人力,必须通过警察来进行侦查。也就是说,不存在警察不参与、仅由检察官进行的侦查。这种体制形成了相互协作与健康的制衡关系,阻断了检察官独断地扭曲案件和压下案件。
我国检察机关如何呢?2000多名检察官拥有7000多名侦查人力,直接进行侦查,同时对警察行使侦查指挥权。还在宪法上被赋予独占的令状申请权。检察机关内部甚至运营用于基因鉴定等各类科学侦查的专门机构。起诉权者直接侦查,发生腐败和滥用权限是显而易见的。看检察总长拒不回应国会出席要求,可见连国会都无法对其进行控制。
检察机关的腐败问题,是侦查权与起诉权独占所必然产生的副作用,这可以对照刑事诉讼的目的来说明。刑事诉讼的目的在于查明犯罪事实,以及防止侦查过程中发生的人权侵害。为查明犯罪事实的行为即侦查,天生不可能是维护人权的行为。因此二者应位于天平两端并保持平衡。因为一旦应当负责保障人权的机关要直接侦查、把自己挪到天平的另一端,平衡就必然被打破。
如今,为了实现刑事诉讼所期望的犯罪侦查与人权保护之间的平衡,我们也该像德国一样,让检察官忠实于作为人权保护机关的角色,把检察官的职能归回本位。希望佩枪抓捕罪犯的检察官轶事不再作为值得炫耀的事在新闻中被报道。当然,在严格管制持枪的我国法制下这本不可能,佩枪检察官的英勇故事也是夸大的。朴鲁燮 翰林大学国际学部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