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聚会都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形。就在整场即将收尾时,某人的智能手机“嗡嗡”作响,提示有来电。短短一瞬间会犹豫要不要接,但若屏幕上没有显示垃圾来电,出于“会是谁呢”的好奇,最终还是接了电话。一人接电话的瞬间,聚会气氛便一下子被彻底打破,那一刻在场的人们的手齐齐伸向自己的智能手机,确认此前收到的社交网络(SNS)消息和未接来电,卸下积压在心头的挂念。若接电话者通话时间变长、声音变大,其他人也会按不住那一刻,同样开始打电话。在这一过程中,本该收尾的聚会不知不觉地草草结束;如果这是一场需要集中注意力的聚会,就会演变成必须重新整理已进行内容的局面。
还有这样的情形。会议开始时间,参加者陆续到场,而走进会场的人中有几位是一边打电话一边进来的。在专注通话者的声音充斥之下,会议还没能开始,时间就飞快流逝。这是只困在自我世界里、完全丧失到场根本目的的样子。而且对一同参加、白白浪费宝贵时间的人毫无体谅。
岂止如此。环顾四周,真正让人忍不住咂嘴的场面数不胜数。看似久别重逢的情侣,却一个劲儿只盯着自己的智能手机,各自困在各自的世界里;无论是音乐会、电影院,甚至是来做礼拜的场合,一旦智能手机浑身颤动着说“来碰碰我、摸摸我吧”,就有人毫不迟疑地大声讲话走出去。这本身就是目无他人。
如今是所有人都高喊只有自己的选择正确、只有自己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价值”和“终极价值”的局面。然而问题在于,这种自我主张扩大了范围,呈现出演变为极端的共同体相对主义的样态。所谓基于自己所属共同体的信念或方式的逻辑与内容才是真理,声音一味高涨。因为只有按自己共同体的方式行动和言说才是真,所以对其他共同体的立场几乎看不到理解的姿态。有时在表现极端的共同体或个人身上,还常常发现一种严重态度:把与自己或自己共同体立场不同的东西,视作必须连根拔除的对象。若首先陷入自我中心性、对他人和其他共同体缺乏理解,那么下一层次的合作或实践共同善之类,显然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很久以前,我曾听韩国基督教界一位受人尊敬的元老说,共同体要发展、要有未来,成员之间需要三样东西。第一是相互理解,第二是相互合作,以及以这两者为基础的相互实践。听着那番话细想,我深有共鸣:“理解、合作、实践”这三个阶段,在任何追求共同善的现场都应适用。
事实上,在只要自己声音大就满足、并认定那就是真理的风气中,比起提高自己的嗓门,先放低姿态去理解、合作,并以此为基础怀着爱心齐心奔向共同目标,显然不是件容易轻松的事。但无论怎么想,只要共同体内不先做到这一点,那个共同体的未来必将一片黯淡,这是显而易见的。
看着第19届总统选举过程中不理解、有意拒斥以及明显无法兑现的空头承诺满天飞,那位长者的话不断在我脑中萦绕。面对贴在公寓墙上的候选人海报,我认真地嘱咐“理解、合作、实践”,但照片中的候选人只是笑而不语。李相和 梦想教会主任牧师、韩国基督教牧会者协议会事务总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