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沃斯、牛津、高德纳以及韩国劳动研究院等众多研究机构,正在传播第四次产业革命将使工作岗位消失的报告。然而过度的悲观论可能成为韩国第四次产业革命战略的障碍。第四次产业革命的关键在于制度而非技术,若工作岗位真的消失,社会抵抗将使制度改革难以推进。
历史上所有社会变革都由岗位的消亡与生成构成。19世纪高达80%的农业岗位如今已缩减到2%以下,78%转为制造业、服务业与平台职业。在社会变革过程中,岗位消亡是再自然不过的结果。因为社会发展意味着低层次岗位进化为高层次岗位。那么关于第四次产业革命岗位的本质性问题,就应超越消亡的岗位,聚焦于生成的岗位。
此前三次产业革命应被重新解读为超越单纯技术革命、由新技术满足人类欲望的过程。从这一视角解读以往的产业革命,便能看到第四次产业革命将创造的岗位。
第一次产业革命以蒸汽能源和机械技术,创造了制造衣食住以满足人类生存欲望的岗位。蒸汽机、纺纱机(制线机器)与织布机(用线织布的机器)使棉织品生产率剧增,英国平民也得以穿上棉织品。交通工具的发展化解了因高昂流通成本造成的各地粮食供需问题。利用马匹运输因马匹饲料成本的限制,使粮食跨地区运输伴随高成本。住房成本也因分工带来的生产率提高而下降。结果,第一次产业革命创造了大量制造业岗位。
第二次产业革命以电力能源和大量生产技术,创造了满足人类安定欲望的岗位。以福特汽车为代表的大量生产技术使制造业生产率剧增,将人类欲望从生存推进到追求便利的阶段。即高制造业生产率为人类需求从产品扩展到服务奠定了基础。制造生产率提升的第二次产业革命创造了新的服务业岗位。
第三次产业革命以电脑和互联网为代表的信息技术,创造了满足人类社会连接欲望的岗位。在互联网催生的线上虚拟世界中,人类的社会连接需求得到满足,新的社会现象随之出现。“食口”这一“一起吃饭”的古老社会活动,正被“独食”所取代。这是人类本质性的社会连接需求在线上得到满足后,线下连接强度降低的现象。继独食之后,经由“独酒”“独影(独自看电影)”,直至“独生(独自生活)”,结婚率也在下降。无论如何,第三次产业革命正在创造过去并不存在的各种平台岗位。
那么第四次产业革命将创造的新岗位会以何种面貌出现?首先,将出现以更少资源和人力满足既有人类需求的新技术岗位,即机器人、人工智能(AI)、数据分析等岗位。如今,用节省下来的时间和资源来满足人类新欲望的岗位已准备登场。人类的新欲望将是相当于亚伯拉罕·马斯洛需求第四层次的自我表现需求。若再细分,则是荣誉、认知与审美需求。换言之,为满足个性化的多样自我表现需求的岗位将在第四次产业革命中出现。
经历各阶段产业革命,满足人类各阶段需求的岗位不断新出现。目前韩国的岗位种类约为3万个,而美国的岗位种类达40万个。
在第四次产业革命中,究竟会出现多么多样的岗位?
李民华 创造经济研究理事会理事长·KAIST客座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