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完美的领导者。即使有,也不能保证会被选上。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殷切期望不要成为最差的领导者。
一位父亲带着儿子去集市卖驴。他自己骑在驴上,儿子牵着缰绳走,人们便开始指责这是虐待儿童。于是让儿子骑上,自己牵缰绳,这次人们又议论说这是慢待老人。两人都骑上去,这回又被讥讽为虐待动物。两人都走路,人们又建议说,既然这么珍视驴,不如干脆抬着走。那么这两人究竟怎么做了呢?他们真的抬着驴走了。结果在桥上把驴掉进了河里。
伊索寓言里的这位父亲是怎样的领导者?这位父亲的问题在于对舆论过于敏感。参考舆论来施政,是民主主义领导者应有的基本德行。但如果自己要走的目标明确,舆论只能作为参考。看着这则驴的寓言,就会想到韩国的民粹主义。典型的例子就是大学入学政策朝令夕改。更何况这位父亲在变更自己的政策时,一次都没有和儿子商量。这才是更大的问题。不与自己的幕僚商量一句,只被外部意见左右的领导者是最差的。
从前有一位拥有卓越时尚感的国王。不,其实只有他本人这么认为。他每隔1小时换一次衣服。他误以为自己正在培育本国的时尚产业。邻国的骗子们集体入境。然后声称要提供用特殊面料制作的衣服。只是附加条件:不道德和无能的人看不见。国王眼里看不见面料,但怕被说成不道德和无能,便谎称看得很清楚。臣子们也一样说看得很清楚。像鹦鹉一样重复领导者的话,那就成了奸臣。
国王在最重要、最盛大的游行开始时,就穿着那件“衣服”出去了。之后路上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天真无邪的小孩喊道:“国王什么都没穿!”于是其他大人也都开始哈哈大笑。那么,国王如何应对这一危机状况呢?把安徒生童话读到最后就会发现,国王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把预定的路走完了。这位国王和那些提出不增税也能增进福利这种欺世惑众政策的领导人一模一样。更大的问题是,即使全世界都在嘲笑,他自己却毫不知情、一路走到底,这是恶劣独裁者的作风。真是最差的领导者。
从前有一位非常贪婪的国王。有一天他向神恳求:“请让我碰到的每样东西都变成黄金。”神因国王恳求便满足了他的愿望。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用听也很明显吧。他碰到的每样东西都开始变成黄金。碰了石头,整块都变成黄金。碰了葡萄树,真的成了最上等的黄金雕塑。他一整天在外面沉迷于碰什么都变黄金的奇迹,不知时间流逝,然后回到家。
回到家口渴想喝水,可连水也变成了黄金。甚至看到心爱的女儿去拥抱的瞬间,女儿也变成了黄金雕像。这不正让人想起工作与生活平衡彻底崩坏的领导者的面孔吗?在外面是黄金制造机,在家却连与心爱的孩子对话都做不到的可怜领导者。希腊神话中的这位迈达斯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迈达斯按照神所说的去河边洗手。于是制造黄金的能力被重置。取而代之的是整片河边沙丘变成了黄金。反省贪欲、决心过新生活的迈达斯,并不是最差的领导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