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25 | LESLIE KAUFMAN

缺水的玻利维亚“拉巴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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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玻利维亚拉巴斯供水的冰川。随着这条冰川不断消失,拉巴斯市民无法获得供水,陷入不安。于此,对水的支配开始了。<br>

准备好水桶等着吧:当地人为了赶上市政供水的时间,连工作都不能去。只有这样才能把储水罐灌满。<br>与拉米雷斯的会面结束后,当地导游保拉前往曾经有查卡尔塔亚冰川的地方。坐落于此的滑雪度假村海拔为5216米,远高于树木线。如今冰川消失,这里已变成一片不毛之地的景象。废弃的滑雪小屋和缆车陈旧的绞盘营造出阴森的气氛。<br><br>现年41岁的保拉清楚地记得她小时候与母亲、外祖父一同来此的情景。如今这里是乱石遍布的荒凉景象,但她试图想象曾经在这里瑟缩着打雪仗的孩子们的模样。打断遐想的是一位登山者的问候声。因为天热,他上身只穿了一件T恤。保拉凝视着附近海拔5700米的瓦伊纳波托西山。她对这座山模样的改变感到惊讶。巨大的灰色花岗岩山脊从雪堆中突出。她预测,就连拉米雷斯的估计都过于乐观。<br><br>玻利维亚的水资源历史荣辱并存。上世纪90年代,包括拉巴斯在内的玻利维亚多个城市将自来水事业私有化,期望美国和法国的大企业提高供水的效率与规模。愿望确实实现了,但水费急剧上涨,市民随之反抗。最终玻利维亚驱逐了这些外国企业。2009年玻利维亚通过的新宪法将水规定为基本人权。由于这些举动,由埃沃·莫拉莱斯领导的玻利维亚政府在全世界被视为水资源的守护者。<br><br>然而真相远为复杂、肮脏。将拉巴斯一分为二的一条河流被生活污水和工业废水污染,以致即使遭遇干旱人们也不会去打水。取代拉巴斯原有的法国水务公司而成立的国营水务公司ESPAS极其无能。2013年的审计还确认,该公司因水管漏水而错失了数百万美元的潜在收入。除该公司之外,城市的基础设施也相当糟糕。据某项审计,该市自来水中有45%因水管缺陷而漏失。引入新水管并建立更严格的监控体系可以改善状况,但仅此并不足够。无声地侵蚀自然的恢复力,直至人类的失误再也无法被容忍——这正是气候变化最可怕的一面。拉巴斯如今似乎已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但城市的领导者们似乎仍未接受这一事实。<br><br>水将军的司令部墙上挂满了白板。他在这间由一个大房间构成的司令部里进行作战筹划与计划。在这里他掌握麾下113辆“水罐车”的行进情况与当前位置。他为自己极有效率地完成工作而自豪。他夸耀说,与水危机最严重时相比,如今供水请求已大幅减少。情况似有改善,人们得到了供水。然而,当被问到他从为城市水管供水的水源取水再供给民众的政策,与偷佩德罗的钱给巴勃罗发工资有何不同时,他聳了聳肩,随后解释说这有减缓用水速度的效果。当被问及剩余水量时,他自信地说:“还能再撑10天。而且很快就会下雨。”<br><br>又过了两个干燥的日子后,水将军与水资源部部长带着多辆四轮驱动车驶入山中,为的是向记者展示新的施工现场。其中一处是以每秒200升的速度输送附近溪水的管道。然而那条溪流是当地农民的水源。一旦他们的田地干涸,他们也会涌入拉巴斯。那样,拉巴斯的用水负担将进一步加重。<br><br>我们离开这支车队,在满是泥土和石头的路上又走了45分钟,前往莫雷拉告知的大型水坝与水库施工现场。它位于原有水坝的上游,看上去杂乱无章,仿佛一夜之间搭起的工地。莫雷拉解释说:“这座水坝到1月中旬就会运行。”但政府似乎不可能兑现这一承诺。反正也无关紧要。因为前一天傍晚,水资源部水坝技术单位协调官奥斯卡·米布已就该问题作了说明。新水库能储存的水比旧水库更多,但要灌满新水库需要经过两个雨季。而米布是技术人员而非政治家,他说照目前的情况,即使过了两个雨季也很困难。因为本次雨季第一个月的降水量比常年减少了多达40%。<br><br>正如身处缓慢推进的灾难中的人们那样,拉巴斯的市民正在适应现状。周五下午,43岁的公关专家卡特琳·桑切斯·洛佩斯坐在位于富人区的两层自宅内。柜子上和楼梯井最下方放着圣诞老人玩偶,显然在准备迎接一个愉快的圣诞节。若是在别的情形下,这个家应当收拾得十分整洁。但如今各式各样的水桶和锅占满了台面、椅子之间和卫生间。住在这里的七口人用这些容器里的水如厕、做饭、擦洗身体。<br><br>时间是下午1点。在水危机开始之前,洛佩斯大部分时间都在市中心的办公室度过。但现在她在家里等着自来水出水。因为只有那时接到水才能洗衣服。地板上堆着成堆的待洗衣物。市政当局宣布上午9点会来水,但已经过去将近5个小时仍未出水。洛佩斯检查水龙头,无谓地拧了拧。什么也没发生。洛佩斯说:“一切都变得太不一样了。要把太多的时间花在等待上。”她穿着粉色毛衣,头上戴着鲜艳的红色发带。但她的神态与这样的装扮并不相称。她摇着头这样说:“要是有人事先警告过,我们本会更小心地用水。现在看来,我们只能这样长久地生活下去了。”<br>

Seoul Economic Daily 科技新时代编辑部 / BY LESLIE KAUFMAN, PHOTOGRAPHS BY CHRISTINA HOL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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