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24 | SARAH SCOLES

用一桶水生活一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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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周六早晨,我只喝了平时一半的咖啡,半睁着眼去了五金店。目的是买一个68升的容器。接下来7天里,我只能用这个容器里的水洗澡和饮用。这一周我要尽可能减少用水量,看看一个人能靠多少水生活。<br><br>科罗拉多州的大部分地区目前正遭受干旱。去年5月,我搬到了丹佛,在那里和妹妹丽贝卡住在同一套公寓里。搬过去时,当地居民说10月就能看到雪。但直到11月中旬什么都没有下。秋季降雨量只有常年的一半。来丹佛之前我住在加利福尼亚州。加州的干旱更为严重,草坪变成褐色,游泳池里没有水。科罗拉多州的情况没有那么糟。而美国其他地区的情况比加州或科罗拉多州更好。然而当今世界许多地区正因缺水而痛苦。在多个地区,二氧化碳正在融化冰川、让湖泊干涸。于是我决定了解一下,普通市民在家里能做些什么来应对缺水。<br><br>普通人减少用水量,似乎并不会带来那么大的节水效果。美国自来水管道每天流过的水量为1.343万亿升。其中用于家庭的比例不到10%。火力发电占全部用水的近一半,农业用水占三分之一,剩下的水大多用于畜牧、水培栽培、矿业等。但你是否想过一件衬衫要耗费多少水?洗衣用水暂且不论,制造一件衬衫要用多少水?此外,我们每天吃的食物,以及为汽车提炼的石油,也都需要水。<br><br>也就是说,为维持我们的生活而产生的社会用水需求为2420亿升,绝不是一个小数目。据2014年美国会计监察院开展的一项研究,美国50个州中有40个州的水资源管理者回答说,未来10年内他们所在的州将陷入缺水状态。而2016年下半年,美国本土的三分之一经历了轻度乃至严重的干旱。严重干旱可以定义为大面积作物损失、水库枯竭、缺水紧急状态等。所以我想弄清楚,一个人的节水能在多大程度上缓解这样的缺水问题。<br><br>脑子里装满各种复杂因素,我手里提着大蓝水桶回到了公寓,把水桶放在客厅地板上。然后用在线计算器算了算,过去毫不在意地用水的日子里,我直接和间接使用了多少水,并把结果做成了表格。结果是每天4996升。美国人的平均数值是7903升。我把水桶搬到浴室,放进浴缸里。这是进一步减少用水量的办法。接着,我走进了厨房。<br>

人的身体由喝下的水构成<br><br>笔者知道,改变吃的东西会带来很大的节水效果。生产1公斤鸡肉需要4162升水。生产同等重量的牛肉需要15323升水。生产一个鸡蛋也需要189升水。生产225克奶酪最多需要11651升水。<br><br>成为纯素食者才是确切的解决办法。为制定适合纯素食的晚餐计划,第一天我去找了朋友塔莎·艾肯西赫。作为编辑,他参与制作过《国家地理》的用水量计算器。他给了我几条指引。“要当纯素食者,肉和乳制品都不能吃。而且为减少运输的水足迹,所有食品都必须是本地采购的。”一般的拖挂卡车油耗仅为每升2.5公里。货物每前进1公里所耗的水量高达5.1升。还有一点需要考虑。艾肯西赫说:“单位越小,被扔掉的也越少。烹饪要最少,包装要最少,不能吃利尿剂。”“知道了。”然后我在谷歌上用《适合干旱的烹饪法》作为关键词搜索。所幸经常上电视的厨师内森·莱恩的博客标签与我的关键词一致。<br><br>我挑了“无蛋沙克舒卡”这道菜。沙克舒卡是把味道浓烈的番茄和洋葱做成酱汁咕嘟咕嘟地煮,再用这个酱汁焖鸡蛋做成的菜。他建议用牛油果代替鸡蛋。<br><br>但从节水角度看,这并不明智。因为牛油果每公斤耗水多达1174升。他还建议用山羊奶酪,但山羊奶酪属于乳制品。所以两个方案都被否决了。改用面包蘸番茄洋葱酱吃就行。<br><br>艾肯西赫拿着菜谱去了《斯普劳茨农夫市场》。这家丹佛的小型连锁店里摆满了草饲肉、原始饮食食品和其他食品。但我们挑选最好食品的决心开始动摇。是选离这里更近的加州产番茄,还是选降雨更多的佛罗里达产番茄,哪个节水效果更高?调料少量而非大量购买可以减少水的消耗,但相应需要塑料袋。也有装在玻璃瓶里的调料,但玻璃瓶重,运输要多耗那么多燃料。每做一个决定,我们都要争论一番,权衡节水和其他环保因素哪个更重要。<br><br>据位于明尼苏达州圣保罗的麦卡莱斯特学院教授克里斯蒂·曼宁所说,并非只有我们感到这种困惑。曼宁教授主要研究环境问题。她在自己的手册《可持续未来的行为心理学》(原名:The Psychology of Sustainable Behavior)中写道:“人们常常困惑得不知所措。他们想做‘正确’的事,但并不确切知道哪种做法对可持续的未来更有益。”<br><br>一切都错综复杂地纠缠在一起。即便为了节水而回收利用番茄酱容器,清洗容器也需要水。合成纤维比棉花在制造时更省水,但相应会更多地使用石油。<br><br>归根结底无法做出完美的选择。但曼宁建议始终在心中描绘大局,并做出最好的选择。于是我们选了加州产番茄,以及用勺子按需取用的香料,并决定对自己的选择感到满意。那一周里,早餐主要吃燕麦片,晚餐吃普罗旺斯杂菜和烤根茎类蔬菜,午餐吃剩下的食物。不该说这有多难,因为纯素食者每天都这么吃。但确实有种在减肥的感觉。不是因为食物热量低,而是因为要在事先设定的限制条件内挑选食物。笔者产生过打破规则、周二吃个芝士汉堡的欲望。当然并没有那么做。但想打破自己定下的规则的念头,在整个实验期间都没有离开过。<br><br>

■ 用一桶水生活一周(2)<br>■ 用一桶水生活一周(3)<br>

Seoul Economic Daily 科技生活编辑部 / BY SARAH SCOLES, PHOTOGRAPHS BY MATT NA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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