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20 | 이태규 기자

[忧下届政府“植物国政”]僵尸企业增多,结构调整却“讳莫如深”……劳动改革也只顾看正规职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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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沉入水面之下的大宇造船事态,其根源是2008年金融危机。当时韩国金融监督院院长金钟昶曾向总统李明博报告“一定会完成企业结构调整”,但据说李明博一笑而过。他出身企业界,加之政权初期不想推行不受欢迎的政策,于是错失了危机时期本可实施结构调整的绝佳机会。

未及时下的药方,造就了此后约10年间不得不向大宇造船投入数十万亿韩元血汗钱的局面。不止如此。由于制造业整体未进行结构调整,就业人数在金融危机后持续膨胀,直到最近才急剧收缩,成为经济的负担。

如今总统大选竞选活动已经开始,情况依然相似。西江大学经济系教授赵长玉(前韩国经济学会会长)20日表示:“韩国经济问题的核心是低增长,这是必须改善体质才能解决的问题”,并直言“但没有一位候选人愿意谈那些会掉票的‘苦药’”。意即在刻意回避。

代表性的仍是企业结构调整。据韩国银行统计,连续3年营业利润连利息都还不上的“僵尸企业”截至2015年达2474家,占全部调查对象企业(2万4392家)的11.2%。它们截走了本应流向新兴产业的资金,最终成为产业发展的绊脚石。未能及时清理的企业随时可能变成第二个大宇造船卷土重来,但大选候选人们对此紧闭口。

劳动改革也是一样。韩国有太多做着与正规职相似的工作、工资却仅约一半的非正规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在《2016年韩国经济报告》中诊断认为,他们无法消费、结婚、生育,给整个经济投下阴影。赵教授指出:“一旦录用正规职就要付出巨额成本,于是企业倾向于录用非正规职,这才出现了这一现象”,“本应建立社会安全网并实现正规职雇佣的灵活化,却对此闭口不谈”。意即候选人们唯恐触动1300万正规职的情绪而畏首畏尾。

要进入发达国家行列,服务业的发展及为此制定《服务业发展基本法》必不可少,但所有大选候选人都因担心“医疗民营化”等敏感议题被引爆而加以回避。律村律师事务所顾问河泰亨(前现代经济研究院院长)批评说:“历次大选中候选人都只讲甜言蜜语,但那时经济处于5%以上的高增长期”,“如今潜在增长率明显放缓,不是只讲好听话的时候”。

福利和讨好性承诺争相出台,却多停留在宣言层面,这也是问题。虽高呼新设儿童津贴、增加基础年金,但财源筹措方案的现实性实际上为“零”。称要降低火力和核能发电比重,却同样看不到对随之而来的成本上升等的准确分析。河顾问惋惜道:“日本在经历失去的20年时,政治人物也只用好话和好政策选择容易的路”,“韩国在人口结构、低增长之外,连政治也在追随日本”。

韩国保健福祉部一位高层人士评价称:“回顾历届大选及其后,承诺与实际政策之间存在落差,国民也在一定程度上能够理解,但最近舆论越来越强烈地要求所有承诺都必须兑现。”意即从朴槿惠政府承诺不增税的福利却上调烟草税所引发的强烈反弹等来看,国民的期待水平已经提高。政府内外的警告日益增强:若“先抛出承诺再说”的态度蔓延,最终会撞上现实,引发承诺倒退或增税等剧烈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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