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20 | 홍병문 기자

[驻外记者专栏]打算盘的中国……看表针的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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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世界看待中国的目光颇不寻常。

如果说去年关注点集中在中国经济硬着陆的可能性,那么今年的议题并非中国内部问题,而是围绕朝核问题的中国政府态度变化。一直以来频开“空头支票”的中国,能否把朝鲜拉上放弃核武或废弃核武的时间表,是最大关注点。

中国媒体高调宣称,这次中国政府的态度将有所不同。但真正看中国领导层的发言与动向,却让人心生疑惑。因为中国当局今年以来的官方表态或对朝措施,与此前并无大的差别。近来频繁出现的中国切断对朝输油管的可能性,只不过是中国官方媒体《环球时报》在社评中提及的预想清单,中国当局者口中一次都未提及。近期报道的中国企业退回从朝鲜进口煤炭的措施,严格来说也是中国将遵守联合国对朝制裁决议中煤炭进口配额这一既有立场的延续,很难视为追加施压措施。

香港《南华早报》(SCMP)等报道的部分中国大型在线旅行社停售赴朝旅游产品,与其说是全面对朝施压措施,更接近于做样子。当地相关人士称,在其他在线旅游网站仍可搜索到赴朝旅游产品,通过线下旅行社安排朝鲜旅游也完全没有问题。

尽管如此,人们之所以对中国出现变化抱有期待,在于美国的施压与以往大不相同。外交界的主流观察是,新政府上台后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完成首次首脑会谈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会对解决朝核这一沉重课题表示诚意。被评价为在与难缠对手特朗普的首次会面中取得判定胜利的习主席,即便只是为了不让对美关系退回首脑会谈前的冷却期,也必须送出特朗普能够接受的最低限度礼物。两国首脑会谈唯一的共识成果——化解美中贸易失衡的百日计划,可视为促使中国解决朝核问题的诱因。归根结底,特朗普交下的朝核课题附带着100天的时间表。

首脑会谈结束已过去十余天,剩下的时间只有80余天。外交界流传的说法是,中国与朝鲜将在70至80天内进行可在朝核问题上取得重大进展的谈判,或启动高级别对话渠道。北京方面出现观测称,最快在两三周内,领导层排名前七位的常委级高层人士将前往平壤。

中国是否真能成功施压朝鲜,取决于朝鲜是否有意接受无核化或废弃核武的压力。但朝鲜曾目睹放弃核武的利比亚卡扎菲迎来惨烈结局,预期其会相信中国经济援助与体制保障的承诺、顺从地走上弃核程序,恐怕是过于草率的判断。

正专注于巩固个人集权体制的习主席会在多大程度上重视解决朝核问题,也是变数。相较于维持稳定的中速增长、南海主权、一带一路等中国视为核心利益的事项,中国的立场是朝鲜半岛问题即便仅维持现状也算划算的生意。这正是习主席在注视着百日计划时钟的特朗普面前盘算得失、拨打算盘的原因。

对美国和中国而言,朝核议题或许是看着时间表和算盘的损益计算问题。但对我们来说,这是可能引发朝鲜半岛命运重大变化的冷酷现实问题。这也是韩国在朝核议题的讨论和对朝施压措施推进过程中绝不能被排除在外的原因。洪炳文 驻北京特派员/hb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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