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20 | 박현욱 기자

[您怎么看] 检方侦查权移交警方—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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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届总统大选临近,检方与警方的侦查权调整再次成为争论焦点。

有观点主张,为减少同时掌握侦查权、起诉权、侦查指挥权和令状申请权的检方强大权力所带来的弊害,应将检方的侦查权分离并分配给警方。共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文在寅13日提出检警侦查权调整的竞选承诺,内容是将检方的一般侦查权移交警方。过去20多年间的四次大选中也曾出现侦查权调整的承诺,但均因检方强烈反对而不了了之。去年在各类检察官腐败案之后又发生干政事件,检察改革与侦查权调整之争呈再度升温之势。赞成将检方侦查权移交警方的一方主张,只要检方像现在这样同时掌握起诉权与侦查权,就无法根除权力滥用和不公正的侦查惯例。反对一方则反驳称,检方侦查权与侦查指挥权无法分割,若将侦查权直接移交警方,可能引发侵犯人权问题。现刊载双方观点。

韩国存在着另一种与总统统治权力相当的权力。那就是1954年制定的刑事诉讼法所催生的、一手掌握侦查权与起诉权的“帝王式检察”。手握这两项强大权力的检方,站在无人能够触碰的特权地位上。正如历史所证明的,不受制约的权力必然腐败。多年来令国民震惊的检察官重大腐败案就有多起。2010年釜山地检的“赞助商检察官”事件、2011年“奔驰女检察官”事件、2013年牵涉韩国法务部次官的性招待事件、2016年通过接受股票上贡积累120亿韩元财产的前检察长陈庆峻事件与依靠前官礼遇赚取数百亿韩元的前检察长洪万杓事件、因朴槿惠政权的权力滥用及腐败嫌疑被移交审判的前青瓦台民政首席禹柄宇事件等即是例证。像检察官这样手握强大权力者所犯的罪行,罪质恶劣,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极大。

然而与检察官有关的腐败大多因检方的自我侦查而被缩小、扭曲,案件全貌难以呈现。前总统朴槿惠被拘留,而身为各种疑点核心的前检察官禹柄宇却未被拘留,这一事实说明了很多问题。检方可以侦查并处罚任何人,自身却不受任何制约。结果是检方腐败,并遭到国民的强烈不信任。在刑事政策研究院最近公布的刑事司法机关信任度调查中,仅有12.7%的受访者表示信任检方,58.7%表示不信任(信任警方者为23.1%,不信任者为37.2%)。受访者中普通民众群体的83.1%、专家群体的93.8%回答称,检察官腐败并非单纯的个人腐败,而是组织层面的问题。众多市民将检方列为新政府的第一号改革对象,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问题不只是腐败。侦查权与起诉权的结合容易导向权力滥用和不公正行使。事实上,检方基于嫌疑启动的侦查并不受起诉权制约,大多直接导致起诉。即便存在违法侦查、过度侦查、针对性侦查、偏颇侦查,也无法被过滤,仍会走向起诉。去年,大韩律师协会曾批评称,过去10年间接受检方调查的100多名市民自杀,足见检方的侦查惯例具有侵犯人权的性质。尽管如此,检方的侦查惯例仍未得到纠正。这是因为起诉权与侦查权集于一身,无法起到相互制约的作用。对于过度的侦查与起诉,没有任何检察官承担责任。因为追究检察官责任的人也是检察官。

政治权力执着于掌控检方,也是因为检方拥有无所不能的权力。掌控检方便可合法压制批评势力,统治由此变得容易。作为回报,检方以服务执政势力为代价换取自身特权的保障。共生关系的背后隐藏着黑色交易。韩国社会即便爆出种种腐败丑闻,所有人也只能盯着检察官的嘴。因为只有从检察官口中说出的才成为真相。到了这种程度,已难以分清这片土地的主人是国民还是检察官。难怪“检察共和国”一说会广为流传。

检察制度本源于近代刑事诉讼的弹劾主义与国家追诉主义相结合而诞生,因此其本质功能在于起诉。在发达国家,检方的主要职责是起诉以及对侦查机关进行司法控制。一手独揽权力、左右政界与社会的检方,遍寻不见。尽管各国略有差异,但刑事司法制度均依据“权力应分割并相互制约”这一民主主义基本原则运作。外国之所以分离起诉权与侦查权,并非因为外国检察官水平低于韩国检察官,或外国警察水平高于韩国警察。而是因为“权力分散”“制约与平衡”是保障民主国家健康性的基本原则。英国长期由警方独揽侦查权与起诉权,1985年将起诉权分离出来另设检察组织,这对我们颇具启示。

如今检方应回归行使起诉权、制约侦查机关的本来位置。当侦查权与起诉权分离并相互制约时,公权力的行使也将更加公正。但这并不意味着让警方独揽侦查权。已有多达2万名各类特别司法警察官在行使侦查权,今后若引入公职人员腐败侦查处、劳动警察等专门侦查机构以及自治警察制,侦查权本身也将分散至多个机关。仅以美国而言,联邦侦查机关多达数十个,从而防止权力垄断。检方口口声声说存在警察国家的危险,但当前的严峻局面是必须消除因检方垄断权力而形成的所谓“检察法西斯”。最近的舆论调查也显示,超过67%的国民赞成侦查与起诉分离。早在63年前担任刑事诉讼法制定助产士角色的已故前议员严祥燮就曾强调,我国刑事诉讼体系的长期角色模式应是检方负责起诉、警方负责侦查。消除特权与违规、实现公正社会的第一步在于检察改革,其核心在于分离起诉权与侦查权。徐辅鹤 庆熙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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