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20 | 금빛나 기자

[《独酒男女》导演死亡事件②]向死而不变的现实投出的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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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层表态说‘这是我们这个集体需要反省的问题’,成员们不也会自我反省吗。必须最上层先反省,才能往下传导,问题就在于没有这个。所以内部导演组的人采取防御姿态是理所当然的,上层不担责任,稍有不慎火星就会溅到别人身上……”(已故李韩彬导演死亡事件对策委员会)

对策委员会同时表示“希望不要出现对李韩彬个人的攻击”,对李韩彬导演死亡事件被议题化后可能产生的副作用、以及可能针对逝者和遗属的攻击表达了担忧。

图=金彬娜记者◇ “有人死才会改变的社会,死了也不改变的社会”

“直播式电视剧”这个说法早已不再奇怪或陌生。因为拍得像直播一样赶,熬夜工作是理所当然,甚至到播出当天下午还在剪辑也是常事。最近虽说为提高作品完成度引入了预先制作方式,但准确地说,其背后更多是为了通过中国的事前审查。于是也常能听到“听说是预先制作,结果拍摄还是像拍直播剧一样”这类令人笑不出来的说法。

电视台若能给制作公司充足的时间制作电视剧当然好,但在近乎实时的收视率测定体系下,连选角都要权衡到最后一刻,根本腾不出余裕。即便事先拍好库存,一旦第一、二集播出后观众反应不佳,把已拍摄内容改动并重拍的情况也屡见不鲜。这样一来,即便前期拍得较为宽裕的剧,越到后面也越接近直播式拍摄。

而更大的问题是,尽管像直播一样拍剧,却没有意识到这是个大问题的文化。连导演都做好了不睡觉的准备,越往下层,现场感受到的压力和工作强度只会越高。

特别是CJ E&M与其他无线台相比,在“历史”方面存在差距,因此在时间积累带来的稳定感和体系完成度方面也可能有差距。对策委员会在调查此次事件时说明:“与无线台相比,CJ E&M的电视剧制作体系本身完成度并不高。最近它在急速成长,体系才刚刚在形成过程中,所以难免不足。于是越到现场,劳动强度就越加重。”

李韩率与对策委员会坦言,他们并非期待体系立刻改变。他们希望看到变化的动向,进而希望被指问题重重的现行制作体系能够逐步得到改善。

李韩率坦率地谈了对当前状况的想法:“我认为这也让观众失望了,也让许多正在工作的人受到了伤害。”他提高声音说:“正因如此,我希望大家不要因为太辛苦而辞职,也不要被‘辛苦是理所当然’的框架所困住。”

“这些年来,我们社会不正是在经历许多伤痛的过程中改善问题吗。更令人痛心的是,有人死了,却没有人愿意去改变问题。希望哥哥留下的信息和痛苦能够更加具体化,希望许多人能对这份痛苦产生共鸣,并进一步成为向改善电视剧制作环境迈出一步的过程。”

“人都死了,社会却仍不愿改变,这令人痛心”——李韩率的这句话之所以久久萦绕耳边,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呼喊与当下社会面临的问题有很大程度的相似。在有人死才会改变的社会与死了也不会改变的社会之间,他们投出的这块小石头会激起怎样的涟漪。至少希望制作现实能比逼得李韩彬导演不得不放弃自己生命的那种状况稍微透一点气——这样的期望,是否太过贪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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