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18 | 임세원 기자

[重新审视韩国国民年金]由金融机构与专家组成董事会的加拿大年金投资委值得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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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大宇造船海洋公司债债务重组事件为契机,围绕韩国国民年金治理结构改革的争论再度升温。国民年金在大宇造船海洋债务调整方案中展现的财务投资者独立性,与其说源自其自身意志,不如说是在崔顺实干政事件后被舆论压力推着走的结果。问题性质不同,但此前Samsung C&T与第一毛织合并的决策之所以引发争议,本质同样如此。若早已摆脱政府下属机构式的治理结构,无论赞成还是反对,任何决定都只会止于国民年金依自主意志作出的投资判断。

运营国民养老资金的国民年金必须依投资逻辑实现独立。国民年金的股东不是政府。若风险管理与业绩评价等所有领域的控制权都掌握在政府手中,国民年金的基金运营就可能变质为追求收益率之外的其他目的。

作为国民年金基金运用本部的标杆模式而受到关注的是加拿大年金投资委员会(CPPIB)。加拿大年金(CPP)1998年在基金枯竭危机中以收益率为突破口,使CPPIB独立。此后CPPIB的投资理事会只专注于提升收益率和风险管理。CPPIB的平均收益率超过11%。

◇治理结构改革须加快=被视为国民年金治理结构范本的CPPIB,能在取得高收益率的同时实现风险管理,秘诀就在治理结构。理事会成员虽经联邦政府和地方政府推荐,但并非政府人士,而是由金融机构和学界专家组成。理事会制定投资战略政策并管理基金运用风险。每三年向加拿大首席财政精算官办公室(OCA)报告基金运用结果,但对投向何处、为何投资等完全不受干预。这与国民年金要接受韩国监查院、国会、政府对单笔投资的多重审计形成对照。CPPIB相关人士表示:“基金的独立治理结构由法律规定,要改变它需获得三分之二以上地方政府的同意”,“比修改宪法还难。”CPPIB的首席执行官(CEO)由理事会而非政府任命,也没有单独规定的任期。

相反,国民年金的治理结构只依赖政府,却无人负责。国民年金的基金运用由韩国保健福祉部长官决定,但管理权分散在基金运用委员会和年金公团之间。重要议案由保健福祉部长官作定性判断。这正是Samsung C&T合并时由保健福祉部长官作出决定的原因。基金运用委员会只是保健福祉部长官的咨询机构,并非独立的决策主体。而且基金运用委员会本身也并非由投资专家组成。一年只举行数次早餐会,参加对象是保健福祉部长官和相关部门次官,还包括劳动界、财界等不具专业性、仅具代表性的非专业人士。收益率方面同样各自为政,韩国企划财政部编制基金运用计划案,保健福祉部制定运用计划。即便是专家团体的基金运用本部,也因从属于保健福祉部而难以制定灵活主动的运用计划。

◇沦为“个头大的孩子”的国民年金=国民年金规模达559万亿韩元(截至1月),是继日本和瑞典之后的全球三大年金基金之一。在狭小的国内资本市场中体量过大的国民年金,稍有动静便足以令整个市场摇晃,波及力极强。法律上国民年金具有政治独立性,但由于体量庞大,实际上一直随政治权力及其下属政府的目的而摆动。

大宇造船海洋公司债投资同样如此。2015年因负债比率上升,本可要求提前偿还,却被全政府层面的“救活大宇造船”裹挟而放弃。外部试图介入国民年金基金运用,实际损害了国民年金的独立性。金融界一位相关人士指出:“每逢选举,就有人借‘国民年金难道不该用于平民福利吗’的逻辑谈社会责任投资”,“绝不能让国民托付的钱成为政界的零花钱。”

为避免政界干预,公社化方案也被提及。共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文在寅在强调国民年金基金稳定性的同时,暗示了基金运用本部独立为公社的可能性。这或可成为治理结构改革的方案,但其中也蕴含另一种政治介入的可能。文在寅表示将利用国民年金的表决权推进财阀改革。

◇成为“甲方”的国民年金“甲方作风”之争=在大宇造船海洋债务重组过程中,国民年金以国民舆论为武器,与以政府为背景的产业银行谈判,为无担保公司债争取到1000亿韩元的担保。一位韩国国民年金公团前高层反驳称:“国民年金作为平等的谈判主体,通过强硬要求争取最大利益,这是一种交易。”但也有人担忧,国民年金过度解读“国民即参保人”这一事实,从而期待特殊待遇。即便大宇造船海洋粉饰会计的过错确凿,按现行法律体系也应通过损害赔偿诉讼解决。不能以追究大股东产业银行的粉饰会计责任为由,要求对以无担保为原则的公司债提供担保。

尽管自称彻底的市场参与者,但在金融投资业界看来,国民年金是在手续费等合同过程中提出过分要求的另一个甲方。金融投资业界人士表示:“对海外投资按时支付手续费,却不愿向国内证券公司支付手续费,这与甲方作风无异”,“真正合格的投资者,应当要求与手续费相称的服务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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