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韩民国70年是一部量的增长史。经历过绝对贫困的国民齐心协力参与政府的超高速经济开发,企业则获得了回报与免罪符。亲企业立法接连出台,偏袒财阀的判决反复出现。而在这一过程中,国民并未真正幸福。据Statistics Korea的数据,最近10年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了29%,但国民生活质量仅改善了12%。如今已到了改变增长范式的时候。核心是有尊严的生活与保护弱者。
司法政策也应随之改变。我国的审判程序长期以来被误解为是为强者设立的制度。有必要借鉴美式“discovery制度(证据开示制度)”。该制度要求在审判开始前双方提交全部证据,若拒绝提交证据,法院可将对方主张的事实认定为真实,目标是在审判过程中实现正义与公平。例如在企业与个人之间的诉讼中,拥有庞大组织和证据资料的企业在诉讼中处于有利地位。此时若有证据开示制度,便可在企业隐藏并拒不提供举证资料时施压要求其公开。即便仅为使集体诉讼名实相符,引入证据开示制度也是必需的。回想最近加湿器杀菌剂事件的审判过程,就容易理解了。
营造宽松的司法氛围也是新时代司法应追求的目标之一。在我国的审判中,法院将国民传唤至法庭,在法官的权威之下对所有证人进行询问,因此被严肃气氛震慑而无法说出想说的话的情况屡见不鲜。美国有一种名为“deposition(证言录取)”的程序:在提起诉讼的同时,若一方提出申请,便可确定最为方便的时间和地点,由律师在对方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询问证人,录取陈述并提交法院。通过这一程序,证人可在稳定的氛围中有充分时间陈述,这也有助于查明实体真实。审判过程中文书的交付与送达由当事人而非法院直接进行的美式“当事人送达制度”,在同样意义上也值得借鉴。也就是要从法官主导的自上而下体系,转变为以当事人为中心的自下而上体系。
立法政策也正朝着实现这种司法民主化的方向发展。最近在国会通过的“惩罚性损害赔偿制度”,是符合保护弱者与实现实质正义这一新时代范式的代表性事例。然而,要让这类制度在现实中扎根,最需要的是司法部门的努力。此前法院也推行了多项司法改革方案,但国民仍觉得法律门槛很高,原因在于改革的焦点对准的是司法便利而非国民。21世纪的司法部门若真想改革,需要记住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国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