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18 | 이지성 기자

Medytox代表郑现镐,从韩国首位肉毒素博士到企业家…“在致死细菌中发现了成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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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专注于一件事,人不知不觉就会与之相似。领域虽有不同,但兴趣会变成热情,热情会创造有意义的成果。有时遭遇失败,也会因动摇热情的绝望而挫败,但当耐心与努力叠加,人便与对象浑然一体,尝到谁都未曾预料的成就。达到某一领域大家境界的人,就是这样在爱恨交织的时间里坚持下来,最终与对象相像。

“国内第一位肉毒素博士”、Medytox代表郑现镐在这一点上与肉毒素相像。肉毒素的原料肉毒杆菌毒素是1克即可致100万人死亡的致命细菌,但将极微量注射到皮肤上,皱纹便会消失、下颌线变得纤细,是一种颇具魔性的药物。科学家郑现镐如同不容许一丝差错的毒素一般冷峻,而企业家郑现镐则因选择了无人走过的路,而与变化莫测的肉毒杆菌毒素相似。

儿时郑代表的梦想是成为制造宇宙飞船的科学家。仅凭想象巨大的宇宙飞船能够飞上天空就觉得神奇,也被能够到地球之外旅行这一点所吸引。他怀着成为科学家这个模糊的梦想,度过了平凡的学生时代。日后改变郑代表人生的微生物,在当时还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我在全南光州度过童年,当时到处都是稻田和农田。和朋友们打水仗、钓鱼,度过了与普通乡村少年无异的成长期。听老师说要想成为科学家就得学习好,于是我是个默默只管读书的学生。现在想来,那段时光就像细菌一样无色无味。”

身为普通优等生的郑代表,在升入大学之前第一次面临选择。父母希望他读医科,而老师说今后生物技术前景可观,他为此反复苦恼。两条路在广义上都是科学家之路,但他果断选择了微生物学系。

“医生是直接为他人治疗的职业,而微生物则研究更科学、更根本的东西,这让我产生了兴趣。生物学系大致分为植物学、动物学、微生物学,微生物学研究看不见的东西,这一点也让我喜欢。把看不见的领域引向可见的世界,是最大的魅力。”

大学生活与郑代表极为契合。跟着指导教授翻查原著、研究论文,比什么都快乐有趣。平日和周末也到学校培养细菌、做毒性实验,日常不断重复,却丝毫不觉枯燥。每天盯着显微镜验证新的假设,他自然而然成了研究生。

“选择KAIST读研究生也是非常简单的理由。当时KAIST的实验设备比首尔大学更好。设备好,做研究的乐趣就更大。毕业后并没有特别想做什么的目标,只是学习太有意思,就一路读到了博士。”

进入微生物学博士课程的郑代表做出了日后改变人生的决定。当时他没有选择大多数微生物学学生选的毒性学,而是把毒素学作为论文主题。相关研究不足、基础也不完备,但选择了毒素学的郑代表在实验室里如命中注定般遇到了肉毒杆菌毒素。

“众所周知,肉毒杆菌毒素是剧毒性细菌。如果用作生化武器危害极大,反而被国际机构所禁止。指导教授从美国带回来的肉毒杆菌毒素,当时没人关注。它是自然界中存在的毒性物质,经过人类之手却能用作治疗药物,可以说我被这种双重性迷住了。”

当时,肉毒杆菌毒素产品的鼻祖、美国艾尔建的“保妥适”被用作斜视矫正治疗药。虽然偶有注射肉毒杆菌毒素的患者皱纹改善的案例在学界发表,但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担心副作用,未批准其用于美容治疗。看到肉毒杆菌毒素潜力的郑代表,1992年在KAIST以肉毒杆菌毒素论文获得国内第一个博士学位,并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完成客座研究员工作。留学归国后,郑代表于1995年就任鲜文大学应用生物学部教授。

“当时鲜文大学新设了学科,设备好,学校支持也多。白天教学生、晚上在实验室做研究,但这段时期最有成就感、最快乐。新兴生物企业出现,全世界看待生物产业的视角正在改变,这也帮助很大。”

但郑代表的期待未能持续太久。1998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危机爆发,政府研究经费骤然中断。没有研究经费就无法继续正规研究,论文成果也原地徘徊,恶性循环持续。一时无法筹措研究经费的郑代表,苦思之后于2000年创立了Medytox。优先向产学合作企业分配研究经费的政府政策,成为改变郑代表人生的契机。

创立Medytox的郑代表挑战肉毒杆菌毒素产品国产化。因是无人尝试过的路,失败与挫折接连不断,但2006年他成功开发出国内第一款肉毒杆菌毒素产品“Meditoxin”。然而郑代表再次面临选择。只要开发出产品就会自然卖得好的预期完全落空。

“为了向医院销售产品,我从当时的大型制药公司到中小型制药公司一家家去拜访,却没人感兴趣。因为舍不得演示用幻灯胶片的费用,只好打印在纸上随身携带,资金困难就是那么严重。当时我真正学到,产品再好,如果没有经营能力支撑也没有用。”

一度被市场冷落的Meditoxin,在整形外科患者之间口口相传,开始爆发式走红。当时艾尔建的保妥适在国内年销售额达100亿韩元规模,但以优异品质和合理价格取胜的Meditoxin一举跃居第一。随后推出的后续产品也成功在市场立足,Medytox成为名副其实的“肉毒素名门”。2009年登陆KOSDAQ市场,2013年与鼻祖艾尔建签订3.9亿美元技术出口合同,吸引了全球生物行业的目光。

作为国内肉毒杆菌毒素市场的绝对强者,Medytox计划把今年作为跃升为全球生物企业的元年。郑代表解释,去年年末公开要求竞争对手公开肉毒杆菌毒素菌株来源,也是Medytox迈向全球生物企业的成长之痛。

郑代表表示:“国内生物企业要在全球市场取得成功并获得信任,首要的是透明的研发(R&D)与营销活动。”他说:“以肉毒杆菌毒素、填充剂、功能性益生菌为三大主力产品群,在未来5年内实现1万亿韩元销售额并进入全球前20大生物企业,是Medytox的目标。”

/李知成记者 eng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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