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17 | 하제헌 기자

“超级景气”韩国半导体产业,高速航行能否延续 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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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 color=ff0000>本文刊载于《财富韩国》2017年3月号。</b></font>

“半导体最强国”。这是形容韩国半导体产业地位时常用的说法。事实上,负责Samsung Electronics半导体业务的DS(Device Solution)部门的员工们,毫不犹豫地称自己“世界第一”。业绩证明这并非虚言。Samsung Electronics半导体业务仅2016年一年就取得高达13万亿韩元的天文数字营业利润,登上全球半导体市场的顶峰。再加上被称为“新兴强者”的SK海力士,我国名副其实地堪称“世界最强半导体大国”。<br>然而稍加细看便不难发现,现在还不是为这些出色成绩自满的时候。半导体分为存储信息的“存储半导体”和执行运算的“系统半导体”。<br>韩国占据全球存储半导体市场一半以上,势如破竹。但若把目光转向系统半导体,情况就不同了。我国系统半导体的全球市场份额不足5%。也就是说,在实现“第四次工业革命”核心——物联网(IoT)、人工智能(AI)、虚拟现实(VR)、大数据、自动驾驶汽车等所必需的系统半导体领域,韩国依然表现低迷。<br>此外,中国的追赶也已全面展开。近来中国在政府层面积极推动存储半导体产业发展。宣布“半导体崛起”的中国还表示,未来10年将向存储半导体产业投资1万亿元人民币。这无异于向席卷全球市场的韩国存储半导体发出挑战。这意味着,为甩开中国的追赶、发展作为第四次工业革命核心的系统半导体,韩国需要特别的对策。<br>半导体产业一旦落后便很难再追上。要想不失去艰难积累起来的声誉,就必须尝试新的挑战。《财富韩国》深入考察了韩国半导体产业的现状、障碍以及未来的成长方向。

在审视韩国半导体产业之前,有一些基本知识需要了解。首先来了解半导体(semi conductor)。半导体的词典释义是“在常温下导电率介于导体与绝缘体之间的物质”。一般而言,低温时接近不导电的绝缘体,但温度升高后导电性会提高。<br>我们通常所说的半导体,指的是用“半导体芯片”制成的电子零部件。半导体芯片是指在薄硅片(晶圆)上连接晶体管(调节电流或电压流动)、电阻器(阻碍电流流动)、电容器(阻断直流、只让交流通过)等元件,从而具备完整电路功能的基板。将这种半导体芯片加工成可搭载于各类电子设备的形态,就是我们常说的“半导体”。

2013年Samsung Electronics在全球率先开发的三维垂直结构NAND闪存。<br>这是在更小的芯片面积上实现最高集成度的技术。

半导体大致可分为“存储半导体”和“系统半导体”。在韩国国内,系统半导体也被称为“非存储半导体”。存储半导体用作电脑或智能手机的存储装置。“DRAM(Dynamic RAM)”和“NAND闪存(Nand Flash)”是代表性的存储半导体。DRAM是临时存储数据的装置,可反复存储和删除数据,但断电后数据会消失。NAND闪存具有断电后仍能保存数据的特性,主要搭载于智能手机或固态硬盘(SSD,利用半导体存储信息的装置,速度快于机械硬盘,发热与噪音更小,体积小且轻)等,用于大容量数据存储。<br>系统半导体是具备为控制各类电子产品所需的计算、分析等多种功能的半导体。代表性的系统半导体有“CPU(Central Processing Unit,中央运算装置,执行计算机的程序指令)”和“AP(Application Processor,应用处理器,负责各类应用程序运行与图形处理)”。<br>半导体生产通过分工完成。分为只负责半导体芯片设计的“无晶圆厂(fabless,由意为制造设备的fabrication与less组合而成)”、验证半导体芯片设计是否适合实际生产工艺的“设计公司(design house)”、受托生产半导体芯片的“代工(foundry)”,以及将半导体芯片制成适合搭载设备的成品形态并检查其是否正常工作的“封装测试”企业。当然,也有像Samsung Electronics、SK海力士、英特尔那样,从半导体芯片设计到成品生产全过程一体化负责的企业。它们被称为“综合半导体公司(IDM,Integrated Device Manufacturer)”。

在Samsung Electronics存储半导体生产线上,工作人员正在检验产品。

半导体景气让“韩国半导体”欢欣鼓舞<br>“好得不能再好了”,这是近来评价全球存储半导体行业景气时的说法。景气的背景是智能手机和大数据。气势日盛的中国智能手机企业开始生产高端智能手机,大容量DRAM和NAND闪存需求大幅增长。Eugene Investment & Securities研究员李政表示:“中国消费者开始重视智能手机性能。与之相应,中国手机企业竞相推出搭载大容量存储的高端产品。大容量、高规格存储半导体的生产商Samsung Electronics和SK海力士订单不断涌来。去年上半年还只有2美元出头的8GB NAND闪存,如今已涨到接近4美元。即便如此也买不到,因为供货紧张。”<br>随着智能手机使用普及、利用大数据的数据服务活跃,服务器企业的订单也日益增加。这些企业同样在寻求大容量、高规格存储半导体。也有预测认为,存储半导体市场从今年起到2021年将每年增长7.3%。今年初市场调研机构IC Insights预测,DRAM和NAND闪存等存储半导体市场将从2016年的773亿美元(约90万亿韩元)急速增长至2021年的1099亿美元(约127万亿韩元)规模。高德纳也在报告中表示:“今年全球半导体市场营业收入规模将同比增长7.2%”,“存储半导体将引领这一增长势头”。<br>拥有全球存储半导体市场第一、第二名企业Samsung Electronics和SK海力士的韩国,对行业景气向好自然更为欣喜。SK海力士去年第四季度实现营业收入5万3577亿韩元、营业利润1万5361亿韩元,季度营业收入创历史新高。这是去年借全球半导体市场暖风而取得的创纪录成果。半导体业界的“老大哥”Samsung Electronics取得的成绩更胜一筹。Samsung Electronics去年第四季度实现营业收入53万3300亿韩元、营业利润9万2200亿韩元。尽管发生了Galaxy Note7事件,仍创下季度历史最佳业绩,背后正是半导体业务。Samsung Electronics半导体业务实现营业收入14万8600亿韩元、营业利润4万9500亿韩元,拉动了整体业绩。<br>半导体位居韩国出口产业首位。在整体出口寒潮之中,去年仍录得超过72万亿韩元的出口额。今年1月半导体出口额也超过7万亿韩元,创下历史最高纪录。产业研究院预计,今年半导体将占韩国出口的13%,在主要产业中位居第一。

2013年SK海力士在全球率先推出的大容量8Gb(千兆比特,表示每秒可接收约125MB数据的速度单位;表示数据存储容量的千兆字节记为GB)DRAM产品。具备大容量、超高速、低功耗特性,有助于提升移动设备性能

韩国是存储半导体的绝对强者<br>韩国是公认的存储半导体市场最强者。以DRAM为代表的存储半导体产业中心,从美国起步,经日本转移到韩国。直到20世纪80年代中期,全球存储半导体市场都由美国主导。英特尔、摩托罗拉、美光等强手林立。攻击这一市场的是日本。日本企业以低价攻势开始蚕食美国企业主导的市场。此后,在享受电子产业景气期的日本猛烈挑战下,美国逐步失去存储半导体主导权。在美国甚至出现了这样的担忧:若日本掌控半导体,就将成为世界霸权国。美国媒体把日本的半导体攻势称为“第二次珍珠港袭击”。美国企业不堪承受,还以反倾销嫌疑向世界贸易组织(WTO)起诉日本半导体企业。韩国半导体产业协会常务安基铉这样描述当时的情形:“最终罗纳德·里根政府在1987年对包括半导体在内的所有日本电子产品征收100%的报复性关税。这就是著名的美日半导体纠纷的开始。韩国正是在那时抓住了机会。”<br>韩国半导体产业的起点,是1965年与美国Commy公司合资设立高美电子产业、开始晶体管组装生产。此后三星集团于1974年12月收购韩国半导体(1974年与美国ICII合资设立的公司),进入半导体产业。但当时仍停留在生产外包零部件的水平。韩国只能羡慕地望着技术保密严密的半导体强国美国和日本。1983年3月,已故三星集团先代会长李秉喆发表了包含推进半导体事业构想的“三星集团宣言文”。这是要直接开发存储半导体的一种宣战书。此后Samsung Electronics于1983年12月在韩国国内首次成功生产64K DRAM,把与美国、日本相差10年以上的技术差距缩小到4年。Samsung Electronics在1992年全球首次开发出64M DRAM,开始超越存储半导体强国日本。此后Samsung Electronics又在1994年推出256M DRAM、1996年推出1Gb DRAM等世界首创产品,稳步奠定“存储半导体第一大韩民国”的基石。<br>20世纪80至90年代,三星集团、LG、现代等韩国大企业同时进入DRAM市场,存储半导体的主导权由此转到韩国。以所有者经营为中心的韩国大企业的快速决策和大力投资等,成为韩国存储半导体产业成长的养分。<br>存储半导体市场经历了关乎生存的结构调整期。曾多达数十家的全球半导体企业在激烈的实力较量后大多被逐出市场。此后半导体市场变成少数企业寡占的格局。尤其是DRAM市场由Samsung Electronics、SK海力士和美国美光3家垄断。据DRAMeXchange数据,截至去年第三季度,Samsung Electronics和SK海力士的全球DRAM份额分别为47.4%和26.5%,两家合计达74%。Samsung Electronics与SK海力士的DRAM市场份额自2011年以来从未跌破60%。<br>NAND闪存市场也呈类似格局。Samsung Electronics份额为35.4%,SK海力士为10%,韩国占据整个NAND闪存市场的45%。日本东芝约25%,美国闪迪和美光分别约20%和16%,这5家企业分割掌控着市场。<br>预计这一市场格局短期内将得以维持。因为存储半导体需要大规模投资、熟练人力和高度量产技术,新进入者并不容易。产业研究院研究委员朱大英表示:“具备少品种大批量生产体制的存储半导体产业,工艺技术决定生产率和收益性。在同样的时间、用同样的原料,谁能生产出更多产品,决定了竞争力。在Samsung Electronics、SK海力士、美光等领先企业凭借先进技术力生产20纳米级DRAM、10纳米级NAND闪存产品的情况下,新竞争者的出现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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