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13 | 박현욱 기자

[您怎么看] 废除行政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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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选临近,关于废除行政高等考试的争论再度升温。

今年1月,以共同民主党初选、连任议员为中心的未来研究所提出改革方案,将废除行政高考、把公务员录用统一为7级公开招聘考试作为大选核心议题,此后陈年的存废争论再次上演。全国考生联合会连日聚集在首尔汝矣岛共同民主党党部前,要求总统候选人文在寅就废除行政高考表明立场。赞成废除一方主张,现行行政高考制度只会进一步固化垂直且僵化的官僚体制,无法培养出能够制定和决策适合知识信息社会政策的公务员。与此相对,也有慎重论认为,在出现能够完全超越行政高考所具备的考试制度公正性这一优点的替代方案之前,应适当结合开放型职位制,暂时维持行政高考。本报刊载双方观点。

当今韩国社会,可以说是前一代人爬上梯子后踢掉台阶、阻挡下一代进入的格局。尤其是连公共机构也追随民间企业强调的绩效主义,要求多任务处理,把个人的体力和忍耐力推向极限。问题在于,在与投诉民众接触的一线承担服务的下级公务员分担了大部分痛苦。与此不同,官僚社会的上层正日益被特目高或少数几所顶尖大学出身、通过行政与司法考试者所填满,这就是现实。

笔者主张废除行政高考制度。但并非仅以垂直官僚制和僵化文化等负面影响为由主张废除。长期以来,以届期为中心的圈子文化、提携前后辈、一次考试合格便长期实现公务员等级制社会等,一直被指为行政高考制度的弊病。最大的问题在于,像当下这样固化垂直等级制、以行政高考为中心的官僚社会,与由关系网络构成的水平社会即复杂系世界并不相符。在以相互交流为基础的知识型社会中,它反而成为障碍。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哥伦比亚大学教授约瑟夫·斯蒂格利茨与其同事布鲁斯·格林沃尔德合著的《创造性学习社会》中,具体论述了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肯尼斯·阿罗关于学习效应与经济发展相关性的观点。阿罗主张,经济发展成功的国家,平均绩效与最高绩效之间的差距较小。阿罗指出,社会发展意味着技术进步,而这通过研发与干中学得以实现。因此他主张,政府的作用在于构建学习经济与学习社会,并增强社会福利。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的差距源于知识的差距。政府唯有持续努力共享和扩散学习成果,才能缩小这种差距,建成学习社会。

那么,如何建成学习社会?例如观察蚁群会发现,实际上蚁后并无指挥作用,而是依靠众多蚂蚁集体智慧的力量运作。集体行动在没有中央集权指令体系的情况下,也会从自律、零散的行为中产生。也就是说,并非制造中枢,而是通过关系网络的扩大形成高层次的集体行动。一系列个体相互聚合,乍看似乎增加了复杂性,实际上问题却以极其简单的方式得以解决。相反,若中央的聪明个体试图以单一形式控制不断增加的复杂性,该组织反而会被复杂性压倒,无法承受多样性。

通过行政高考的我国官僚被认可为优秀人才,并相信如今能够控制社会复杂性,但事实并非如此。例如,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体验到地铁根据乘客流量而改变出口与入口的数量。这并不是说由行政高考出身的高级官僚按时间指定3个出口、3个入口。每日使用量达数十亿次的KakaoTalk、Facebook等平台上往来的信息,并非有人控制或在管理监督下行动,但由此产生的大数据却成为左右政府政策决策的重要判断要素。在这样具有复杂系与多样性的世界中,政府必须从发号施令的政府,转变为搭建平台、让国民自行解决问题的政府。政府应在相互连接的网络中找到政策改革的线索,成为构建学习社会的政府。把决定交给一个习惯于垂直审批流程、且已成为非专业人士的高考出身者,是极其危险的。

司法考试和外务考试的选拔方式都已改变。因此,以死记硬背为主的现行行政高考制度应予废除。较为可取的做法是,通过题库式命题,在达到一定分数并修完规定科目的学生中,以对复合问题解决能力的深度面试和发表进行评价的方式进行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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