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11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日本帝国主义连松脂都榨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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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4月11日,日本横滨。港口喜气洋洋。因为一艘装载5100吨婆罗洲原油的油轮入港了。南方石油首次进入日本。不仅横滨港,整个日本都为之沸腾。“由自己亲手随意开采使用的原油”是日本长久的夙愿,自然令人欣喜。日本相信,除石油之外,还确保了铁矿石、橡胶、锡等执行战争必需的天然资源。

太平洋战争前夕,石油在日本能源来源中所占比例为8%。主要使用煤炭。尽管依赖度不高,日本却因石油而走向战争。为遏制其侵略中国与印度支那、以及与德国结盟,美国、英国、荷兰中止对日石油出口,日本于是决心直接夺取印度尼西亚的油田。散布于婆罗洲等地的印尼油田,当时与北美和苏联高加索地区并列为世界三大油田地带。日本认为,区区荷兰殖民地随时都能占领。

障碍在于背后有强大的敌人。考虑到即便夺取东印度群岛的油田地带,一旦美国太平洋舰队出动,海上补给线便可能受到威胁,于是先下手为强。突袭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母港夏威夷珍珠港的原因之一,就在于稳定的资源供给。在占领荷兰殖民地必然招致美国介入的形势下,日本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完成了夺取油田与突袭珍珠港。初战是完美的胜利。不仅突袭珍珠港,还投入伞兵部队将油田收入手中。

然而婆罗洲油田并未达到日本的期待。因为英国与荷兰撤退时彻底破坏了油井。日本竭力修复,却并不容易。婆罗洲、缅甸等南方地区的产油量在战前曾达6510万吨,但在日本占领并恢复生产的1942年仅为2594万吨。次年即1943年开采出4963吨,提升至战前的76.2%水平,但此后产油量本身开始减少。1945年跌至战前的10%水平。

尽管日本把确保原油视为生死攸关之事,产量却骤减,原因在于缺乏合适的运输手段。日本投入的油轮与运输船被美国海军潜艇彻底摧毁。虽然被德军潜艇U型艇的活跃所掩盖而不为人知,但在太平洋战争中美军潜艇击毁了驶向日本的油轮。日本拥有的民用钢制船舶中86%成为美国潜艇的口粮而消失。美国海军击沉的日本运输船中,54%是被潜艇部队消灭的。

日本从一开始就不是能与美国抗衡的对手。太平洋战争爆发的1941年,美国与日本的国内生产总值(GDP)之比为7.03比1。原油产量之比为720比1,天壤之别。日本明知这种差距,却主要相信两点。第一是战略储备油。日俄战争后深切体会到燃料重要性的日本,自1909年起开始储备煤炭与油类。作为世界上最早对能源资源进行战略储备的国家,日本在太平洋战争前夕储存了可供联合舰队使用两年的850万吨。

第二个所信赖的是精神力的优势。日本自信即便在客观战力上劣于美国,也能凭日本固有的精神力坚持下去。在开战前夕检讨日本海上通商线遭美国海军潜艇打击的可能性时,军部“虽困难但可凭精神力克服”的说法也被接受。即便掌握着以一战中德国潜艇对协约国商船造成损失为依据的客观数据,日本仍只高喊精神的力量。

更大的问题是轻视了对手。日本判断美国海军潜艇军纪松懈,既无能力也无胆量攻击日本船只,于是让油轮在无护航的情况下出航。在1943年痛切认识到日本运输船是美国潜艇的轻易猎物之后,才加派护航舰艇,但都是1910年代建造的老式小型舰艇,毫无效果。即便美军潜艇如狼群般击沉日本运输船,日本仍未改变想法。原因在于沉溺于甲午战争与日俄战争中尝到甜头的舰队决战思维。

认为大型战舰之间互相舰炮射击的舰队决战才是海军职责的日本海军,未能妥善运用潜艇。优于美军的远程鱼雷、排水量更大的潜艇,日本只当作辅助战力使用。在日本运输舰队遭受毁灭性打击的1944年之后,索性将潜艇转为运送兵力与物资的用途。这等于把海上隐秘的死神当骡子来使。

1945年初,神风式特攻运输船团在美国海军飞机与潜艇打击下遭受近乎全灭的损失,此后来自南方的石油等资源补给完全中断。直到海外油田的运入终止的那一刻,日本陆军与海军仍在争夺主导权。海军与陆军各自管理油田。陆军建造并运营与海军分立的油轮和运输船,资源的高效统一管理从一开始就无从期待。

海上通商线被封锁之后,日本便依赖天运与小伎俩。因没有油轮,甚至动用了把原油装入可容300~500桶的大型橡胶袋、再用小型拖船拖走的办法。即便从各种植物中榨油、从松树中提取松脂,日本终究未能摆脱资源不足。日本最终因石油不足而向美国屈膝。连朝鲜的山林都被破坏的松脂油,后来被证明毫无用处。据说进驻日本的美军对精心保管的松脂油进行实验,结果得到意外的成果。松脂油粘附在汽缸壁上,连汽车都被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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