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31 | 서은영 기자

[书架]“我们所做决定的99.9%受他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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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前,一本名为《布谷鸟的呼唤(The Cuckoo's Calling)》的书以罗伯特·加尔布雷斯(Robert Galbraith)这一作者名出版。3个月间该书销量约1500册,亚马逊销售排名停留在第4709位。然而某天,这本书突然登上畅销榜第一。是读者终于发现了这本书的真正价值吗?其实另有原因——罗伯特·加尔布雷斯的真实身份被揭开,正是《哈利·波特》的作者J.K.罗琳。

正统经济学认为,一个人的决定不应受他人行为影响。若这一假设成立,那么排队才能吃上的名店、畅销书等由多数人选择带来的商业成功,应当是拥有最高水准实力的证据。然而,连专家都常常无法预料这样的成功,因为实力与成功的概率并不总是成正比。营销专家乔纳·伯杰在《看不见的影响力》中主张:“我们所做的一切决定中,99.9%是由他人促成的”,“很难找到不受他人影响的决定或行为。”这里所说的他人影响,就是“社会影响力”。

社会影响力具体表现为模仿、差异化,以及介于模仿与差异化之间的追求相似性这三种形态。三种行为方式看似各异,但其底层心理都是被认可的欲求与群体化。比如有人向你出售手环,说收益全额用于癌症研究,你便乐意付钱,因为仅仅戴上手环就能让你产生自己是有意识之人的自豪感。可后来你得知,那种手环主要是怪人在戴,从那时起你就不再戴了。归根结底,我们做选择时会受他人影响,但结果取决于那个他人是否属于我想归属、想获得认可的群体。

首先,模仿早已被广泛用作营销手法。尤其有研究结果显示,餐厅服务员只要把顾客点单的词原样重复一遍,小费平均就能提高多达70%。此外,恋爱或婚姻生活满意的人也明显有模仿对方的倾向,甚至有这样的事实:因为飓风卡特里娜的发音听惯了,当年出生的孩子名字以“K”开头的比例提高了10%。也有研究结果显示,谈判时模仿能形成纽带感、提高交易成功率,在求职面试中提高录用可能性,在销售中也大放异彩。

模仿他人的行为,在决定公司或自身未来的重大决策中同样突出。那么,要让个体不去附和群体思维,而是依照自己的信念发表意见,应当怎么做?作者建议采用不公开的方式发表意见,使人无法观察他人的行为,或者安插一个专门提出反对意见的人。

当然,人并非总是只会模仿。有一种“势利效应”,即个人对商品或服务的需求与市场需求成反比。我们为了变得特别而消费。差异化的本质是身份认同。比如原本喜欢一支不出名的独立乐队,随着他们越来越有名,就说自己喜欢他们早期的歌;又如不惜加价购买已停售的谷歌眼镜,这同样是“为将自己独特地定位而消费”的例子。对此作者解释说:“‘相似但不同的选择’满足了我们想显得适度不同的欲求。”

这本书把人的行为可能不理性这一形态经济学(或行为经济学)理论通俗化,大部分案例有趣且有说服力。但也可见一些粗疏的主张。他认为中产阶层越倾向于偏好差异化、劳动者阶层越偏好相似性,这一主张说服力不足。而这其实不是品味问题,而是购买力问题。劳动者阶层所开的车不仅车型连颜色都相似,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减轻油费、洗车费等养护费用负担。

还有一点。他把美国差异化倾向突出的原因,追溯到17世纪为寻求宗教自由来到新大陆的英国人的个人主义观念。逻辑是,正因独立与自由得来不易,美国人才珍视差异化。作为依据,他主张美国人会购买欠发达地区的公寓,去不知名的波利尼西亚岛屿度假。作者不承认这同样源于购买力的差异。实际上,在他所称模仿倾向强烈的中国、韩国,近来为差异化而消费的倾向也十分突出。然而作者忽略了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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