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30 | 임세원 기자

[Issue & Watch] 陷入“崔顺实创伤”的韩国国民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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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作为投资决策最高负责人的基金运用本部长走进法庭,心情很沉重。如果经过内部充分价值评估的决定会被政治风向左右,还有谁能正常做出投资判断呢。”

这是因“崔顺实干政”接受检方调查后离开韩国国民年金的一位室长级人士的话。

在崔顺实干政风波中身处顶点、饱受折腾的国民年金,如今在大宇造船海洋(042660)债务重组问题上陷入僵局。作为大宇造船海洋公司债最大投资者,国民年金无论赞成还是反对债务重组,都会被贴上政治解读的标签而陷入非议。可以说是国民年金自己造成的坏先例绑住了自己的手脚。今后留给国民年金的时间约为两周。有声音在挤压国民年金:只有让外界认同这次是彻底基于客观依据和财务视角作出判断,才能摆脱崔顺实创伤。也有指出,在检方调查和当年命令者们的审判之下,陷入无力感与自责的国民年金内部,已经形成了公职社会所谓“边良浩综合症”——干脆不去碰需要担责的事情。

国民年金基金运用本部在是否同意大宇造船海洋债务重组的决定上,并非因财务因素,而是因外部目光而举棋不定。检方调查结果称国民年金受到政权压力、为李在镕Samsung Electronics副会长的继承而利用表决权,这正在影响与此毫无关系的大宇造船海洋债务重组。

一位年金基金人士表示:“从财务角度判断,国民年金理所当然应选择公司债债务重组而非法定管理,这样投资资金回收比例更高,但从国民年金立场看,如今更在意对投资失败的责任论,以及被视为在帮助特定大企业的目光。”据大宇造船海洋债权团委托三正KPMG的尽职调查结果,若清算大宇造船海洋,仅剩5万6000亿韩元价值,国民年金等公司债投资者只能收回投资金的10%。外部分析更为明确。新韩金融投资分析认为,若进行债券持有人债务重组,可收回投资金的56.5%至58.5%,但若进入预打包计划(P计划),回收资金将仅为1.76%。此前STX造船在进入法定管理后,公司债投资者也仅剩下5%左右的资金。

因崔顺实干政事态饱受折腾的公职社会的消极不动,已超越“2003年边良浩综合症”,催生出“2017年安钟范综合症”一说。围绕外汇银行低价出售之争,前财政经济部金融政策局长边良浩在4年法庭攻防后获无罪判决,但名誉扫地、身心俱损,目睹这一切的公职人员得出的结论是“有争议的事项不要碰”。看到所有与曾手握无所不能权力的经济首席秘书安钟范接触过的人都被列为检方调查对象,公职社会这次得出的结论是“可能成为问题源头的事项干脆不要接触”。国民年金也是如此。饱受崔顺实创伤的国民年金基金运用本部,在政府确定支援大宇造船海洋方针的本月23日前后,既未与金融当局接触,也未与产业银行接触。金融当局人士解释称:“没有进行可能招致不必要误解的联络”,并称“国民年金也尽量不与大股东产业银行会面”。国民年金基金运用本部人士也表示:“若是过去,金融当局早就召集过好几次了,但这次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双方都在阻断被误解为外部压力的可能性,但结果是连决策所需的信息都无法互通。大宇造船海洋和产业银行只向国民年金传递了基础资料,国民年金方面无法得知金融当局主张“进行债务重组才对国民年金有利”的具体依据。

使国民年金无法仅作财务判断的处境也是问题。若不进入法定管理而进行债务重组,国民年金内部就必须承认投资损失,对按业绩续签合同的运用人员而言是负担。但实际上等同于法定管理的P计划是由法院强制而承担损失,对国民年金内部员工来说不必自行承认损失。当然,尽管投资的是以做假账为基础发行的公司债,但2015年曾有提前偿还要求的机会而未行使,投资失败的责任仍然存在。

政府也在夸大与缩小之间摇摆,加剧了混乱。韩国金融委员会称若清算大宇造船海洋预计将造成59万亿韩元损失,加剧了不安,而主管造船业的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却反驳称损失规模为17万亿韩元。

最大原因在于国民年金未遵守客观程序。去年Samsung C&T与第一毛织的合并,既与李在镕Samsung Electronics副会长的继承有关,又是影响国民年金基金收益的敏感事项。但当时并未经过表决权行使专门机构,而在内部作出决定,加深了疑虑。一位曾任职国民年金基金运用委员会的人士批评称:“无论如何决定,只要过程保持客观性,法律上就不会有问题,但当时强行推进而失去了信任”,“在国内持有最多大企业持股的国民年金今后也必然要对特定企业作出敏感决定,这留下了极坏的先例。”大企业并购(M&A)中利益相关方得失分歧,引发特惠争议是常事。正因如此,国民年金更应通过表决权行使专门机构确保依据。过去国民年金在决定SK集团收购海力士时,通过表决权行使机构决定中立,结果虽促成收购,但并未受到给予特惠的指责。

国民年金内外预计,国民年金将提出含糊的中立意见并缺席债券持有人会议。在1万5500亿韩元(含企业票据)的债权中占3900亿韩元、且是国内最专业机构投资者的国民年金若作出模糊结论,其余投资者也只能手足无措。

国民年金基金运用本部的投资和表决权行使也很可能趋于消极。因被视为安全的AA级大宇造船海洋公司债暴露出做假账,今后即便是优良等级的公司债也可能不愿投资。

为提高所投资股票分红而行使反对表决权的情况也很少。据企业治理结构研究院分析,为分红行使反对表决权的案例从2012年的2件增至2016年的23件,增幅不大。以去年为准,反对行使占全部表决权的比例仅为4.16%。特别是2015年Capital Markets Act修订后,已形成国民年金可更积极反对的环境,但情况并未改变。

曾任国民年金基金运用本部长的国民大学经营学部教授李灿雨表示:“现在政府、政界、工会等都不应施加任何压力,国民年金无论赞成还是反对,都应完全从参保人利益的角度进行评估”,并称“政府和政界也不应为结构调整政策而向国民年金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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