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29 | 송영규 기자

[S报告-迷失方向的韩国转基因]全球首创“抗病毒辣椒”无法商用化 入库已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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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京畿道骊州农友生物育种研究所的仓库,可以看到全球首个开发成功的抗病毒转基因(GM)辣椒。这种辣椒通过导入黄瓜花叶病毒基因来增强免疫功能,并已完成国际专利注册。然而,仅此而已。这种转基因辣椒自2006年开发以来,一步也没有走出研究所,被搁置在仓库里。因为在社会对转基因作物认知不佳的情况下,商业化连想都不敢想。农友生物研发本部长韩志学感叹说:“在社会上反转基因作物(GMO)情绪之下,即便允许商业化,韩国也不可能存在胆子大到愿意亲自出头的企业”,并表示“现在正在寻求把相关技术卖到海外的方案”。

◇研究370多种,商业化为零=据农村振兴厅29日介绍,以2015年底为准,正在开发中的转基因作物共有14种作物170多个品种,如果把大学和研究所正在进行的也算进来,则达到54种作物370多个品种,研发批准件数也超过1800个。按最初计划,“抗除草剂转基因草坪(济州大学李孝渊博士团队)”“抗黄瓜花叶病毒转基因辣椒(农友生物韩志学博士团队)”“抗旱转基因水稻”“白藜芦醇转基因水稻”等4项本应已完成安全性评价与审查。

但现实恰恰相反。开发已逾10年,实现商业化的转基因作物却一个也没有。这与监管比韩国更严格的西班牙种植抗虫玉米、中国也在推动转基因棉花和木瓜等商业化形成对照。相反,像农友生物和生物技术风险企业B公司那样放弃开发的案例层出不穷。短期内也不可能出现。因为农村振兴厅已宣布“中止商业化”。农村振兴厅转基因作物开发事业团团长朴秀哲解释说:“技术开发确有必要,但现在重要的是与国民沟通”,“商业化只有在取得国民同意的前提下才有可能”,其背景正在于此。

◇民间团体称“安全性未获验证”vs学界称“20年来没有问题”=阻挡转基因作物走出研究所的最大原因,是对“安全性”的不信任。2015年传出要将大米作为转基因产品商业化的消息后,农民和民间团体在农村振兴厅门前焚烧大米,高呼“反对转基因水稻商业化”。他们主张,基因被改变的作物与原有作物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因此在对人体影响得到完全验证之前不得商业化。听闻要把主食大米转基因化,国民的不安感也随之上升。反GMO全国行动常任执行委员长吴世荣表示:“直到三年前,国民对GMO并未表现出多大关心,但随着转基因水稻商业化争议出现,关注度突然提高。”韩国生物安全性信息中心开展的国民认知调查中,对转基因作物开发给出肯定回答的受访者仅为7.8%,原因就在这里。

但学界和产业界反问,谷物自给率仅为23.8%的韩国,没有GMO能否确保未来的粮食安全。他们认为,因全球变暖、干旱和冷害,产量每年递减,到2050年全球粮食产量需比现在增加70%,如果只有韩国袖手旁观,必然吃亏。关于安全性也有很多话要说。韩国粮食安全研究基金会理事长李哲浩诉苦说:“迄今已有数亿头家畜以转基因谷物为饲料,美国国民吃了这些肉长达20年,却没有任何问题。不知道还要提供多少证据才算安全。”去年5月,美国国家科学院(NAS)动用20名研究人员,分析了900多份报告和研究资料后,也得出了“转基因农产品是安全的,与癌症等其他疾病的诱发无关”的结论。

◇各取所需的解读只会加剧矛盾=有偏向的信息也在加重国民的混乱。中国黑龙江省政府去年底宣布,五年内全面禁止转基因玉米、水稻和大豆的种植、流通与加工等。但韩国政府只传达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强调推广转基因技术的内容,对黑龙江省的消息却闭口不谈。政府强调国际农业生物技术应用服务组织(ISAAA)的数字——种植转基因作物的国家已达28个,最近20年种植面积增长了100倍,约达2.8亿公顷——但对西班牙等欧洲5国转基因玉米种植面积正在减少一事却没有多说。

民间团体的情况也一样。他们突出欧盟(EU)17个国家严格禁止GMO这一事实,却不介绍越南、孟加拉国等在种植转基因玉米,以及印度是全球转基因棉花第一大国。2015年瑞典某大学研究团队的研究结果——种植日本实验用转基因水稻“Nipponbare”后甲烷排放量减少10%——国民也并不知晓。业界一位相关人士指出:“当前的混乱不是源于信息不足,而是源于偏向”,“双方都有义务向国民提供更透明、更准确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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