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29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判德事件与“巨文岛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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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5年3月29日夜11时,阿富汗北部潘杰德(Panjdeh)。阿富汗军向俄军开枪。包括250名以英国制武器武装的印度锡帕依士兵和200名孟加拉骑兵长矛手在内、兵力超过1800余人的阿富汗军自信能取胜,结果却完全相反。他们遭到近乎屠杀般的痛击。阿富汗军阵亡600人,而俄军阵亡仅40人。也有记录称阿富汗军死了900人,俄军只死了11人。

虽说双方战力差距本就很大,但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因为阿富汗军落入了俄方的计谋。发生战斗的潘杰德是沙漠地带阿富汗北部的一小片绿洲。为获得不冻港而推行南下政策的俄国军队,为占领国境缓冲地带潘杰德而动用了一切手段。据撰写了讲述英俄围绕中亚的霸权竞争的著作《大博弈》(the Great Game)的彼得·霍普柯克(1930~2014)所述,俄国使用了佯动战略。首先欺骗英国。向英国传达“无领土野心”的意思,背后却派出了兵力。俄国打算占据印度和波斯的一部分,以扩充东洋舰队。

把印度视为关乎大英帝国“生死攸关利益”地区的英国神经紧绷。此前6个月,俄国刚刚巧妙地兼并了北部的战略要地梅尔夫。英国的警惕心已达极点。英国本想直接应对,却无此能力。1885年新年刚到,在苏丹喀土穆镇压原住民起义的查尔斯·戈登将军便被斩首,英国已无余力再向阿富汗增派兵力。英国虽无法直接应对俄国南进,却相信阿富汗的欧式军队能够对抗俄军。

阿富汗军队应对得很谨慎。即便得到俄军出现在潘杰德的情报,也没有立即回应。俄军的科马罗夫将军采用了刺激自尊心的办法。他向阿富汗军司令官发去侮辱性的“胆小鬼”信件仍无反应,便嘲弄其士兵。正如科马罗夫所计划,自尊心强、性情急躁的阿富汗军落入了计谋。阿富汗军阵地偶然射出几发子弹后,俄军如同等待已久般投入战斗。以遭到先发攻击为名义的俄军,在持续到次日凌晨的战斗中取得了一边倒的胜利。

俄国占领潘杰德的消息一周后传到伦敦,英国陷入混乱。伦敦股市暴跌,在野的保守党斥责自由党内阁应对软弱。议会编制1100万英镑战时预算后,不仅英国本土,各殖民地也纷纷进入战争状态。在被称为“日不落帝国”的英国鼎盛期,全球陷入紧张状态之际,潘杰德事件的流弹却意外地飞向了朝鲜。英国远东舰队依照战时应急计划,擅自占领了朝鲜的巨文岛(4月15日)。这是为了准备与驻扎海参崴的俄国远东舰队一战。

为了解决潘杰德事件,英国与俄国展开了漫长的谈判。在英国主要媒体连日报道与俄国全面战争不可避免的情况下,英俄于1887年夏达成将潘杰德留作中立地带的协议,潘杰德事件就此收尾。占领朝鲜巨文岛并擅自称之为“汉密尔顿港(Port Hamilton)”的英军,直到此时才撤走。潘杰德事件的余波到此为止了吗?并非如此。为俄国南进而头疼的英国,于1902年与日本缔结了战略同盟。英国国内也有变化。虽然事件因潘杰德中立化协议而告终,但英国民众把选票集中投给了高喊强硬论的保守党,政权因此更替。

看似北极熊俄国与全球雄狮英国要大打一场的潘杰德事件,或许仍在进行之中。在潘杰德停下的俄军南进,94年后演变为苏军入侵阿富汗。如今苏军因阿富汗民众的抵抗而遭受巨大损失撤退,难道有所不同吗?阿富汗人正在与美国而非俄国作战。本质上,因大国与大国之间的角力而使第三国受害的情形,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未曾改变。强者先挥拳的争斗法则也没有变。

英俄围绕中亚对峙的19世纪末霸权竞争格局同样没有消失。只是选手换成了美国和中国。似乎也有没变的东西。潘杰德事件132周年。尽管从19世纪末到21世纪初横跨整整三个世纪的时滞,在大国角力的夹缝中日本坐享反射利益的结构看来依然相同。希望我的国家和我们民族莫名承受损害的历史不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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