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现行每周最长68小时工时缩短至52小时的《劳动基准法》修正案处理实际上已告吹。国会27日召开环境劳动委员会,就每周52小时达成一致,但在特别延长劳动的许可、休息日劳动的重复加算以及工资补偿等细节争议上,各党立场分歧未能化解。
尽管如此,政界对《劳动基准法》修订仍相对乐观。虽因国会日程被推到总统选举之后,但“52小时”这一整体主线四党都已形成共识,其余细节分歧可以留待时间解决。但这里产生了疑问:各党形成共识的52小时究竟是否合理?若这一前提本身就被扭曲,又该如何?
韩国人有必要对劳动时间这一概念更坦诚一些。韩国人的劳动时间真的是世界最长水平吗?统计上确实如此。以2015年为准,年均2113小时,大大高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平均1766小时。政界用“有晚餐的生活”这类甜言蜜语博取劳动者欢心,也正源于这一背景。
对上班族而言,还有什么比承诺缩短劳动时间更令人高兴的呢?然而若细分来看韩国人的劳动时间,则会呈现完全不同的图景。一句话,可以发现全世界任何地方都难以找到的灵活劳动模式。劳动改革的首要课题“劳动市场灵活性”几近于零,但“劳动时间灵活性”却是最高水平。
我们的劳动者,尤其是白领中,有多少人真正遵守劳动时间?上班时间喝茶、抽烟,下午抽空去澡堂解乏。即便坐在办公桌前,只要有空隙就打开股票网站或沉迷手机游戏。有人用公司电话处理私事,也有人在上班时间去医院看病或去理发店。
因此,若考虑韩国劳动现场被容许的种种宽松,每周平均劳动时间中至少有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会流向并非公司工作的私人领域。近来磨洋工虽大为减少,但若连这些细小的宽松都要监视、核查,公司干部或经营者在“人情之国”韩国就只能被视作刻薄之人,这也是明明白白的现实。若不认同这种主张,那又要如何反驳劳动时间在OECD成员国中最长、生产率却在OECD34个成员国中处于下游这一事实?OECD17日发布的韩国结构改革评估报告书对此作了浓缩表述:“劳动时间为成员国中最长,生产率却不及发达国家的一半。”
OECD分析称,2009年至2015年韩国劳动生产率年均增长率为1.9%,比前七年平均(2.8%)下降0.7个百分点。以2013年为准,韩国每小时劳动生产率为29.9美元,不及最高水平的卢森堡(69美元)或挪威(63.8美元)的一半。不看OECD,只看现代汽车的生产率比较也能轻易明白。以制造一辆车所需时间(HPV·hours per vehicle)来看,截至2014年6月底,现代汽车国内工厂的HPV为26.8小时,与美国(14.7)、中国(17.7)、捷克(15.3)、印度(20.7)等海外工厂差距很大。
当然,把这些数字解释为韩国人素质不足之类是不妥的,这也并非可耻之事。只是因为劳动时间长却没有真正在工作,换言之,是在“宽松而灵活地”工作,所以衡量单位劳动时间生产能力的生产率必然偏低。韩国的劳动现场很特殊。劳动者与雇主只是默契地达成一致:享受灵活宽松的劳动时间,代之以更长时间的劳动来弥补。
提高国民收入的方法比想象的简单,就是提高劳动生产率。政界真正应当关注的不是劳动时间,而是劳动生产率。比如,试着把国会议员的生产率提高到卢森堡或挪威的水平,那么国会议员的劳动时间就能减半。国会议员现在可不是说别人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