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26 | 정다훈 기자

[专访]“对人与人和谐、全力以赴完成的歌剧《爱之甘醇》感情尤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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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2016年首演之后,作为2017年世宗演出季开幕作品,于22日至25日登上世宗文化会馆大剧场舞台的首尔市歌剧团《爱之甘醇》,以男女老少都能轻松亲近的韩国式歌剧赢得好评。

唐尼采蒂的歌剧《爱之甘醇》讲述的是发生在意大利某个村庄的故事。经克里斯蒂娜·佩佐利(Cristina Pezzoli)之手打造的首尔市歌剧团《爱之甘醇》,则将其演绎为发生在韩国某个村庄的故事,给人更为亲切的印象。

首尔市歌剧团《爱之甘醇》导演克里斯蒂娜·佩佐利23日下午在首尔钟路区世宗文化会馆接受采访前摆出姿势。/照片=赵恩정记者 23日下午在首尔钟路区世宗文化会馆见到的克里斯蒂娜·佩佐利导演表示:“我并不想为这个发生在乡村的故事刻意加上异国的妆容和服装。”据她所说,韩国声乐家穿着意大利式妆容与服装演唱,会让人感觉虚假。她补充说:“当声乐家以本来的模样、以自然的妆容歌唱时,音乐和表演才更能被感受到。”

于是,这部意大利原作歌剧重生为充满韩国古典美的作品。她为作品制作会议访问韩国时,参观了大韩民国历史博物馆和首尔历史博物馆,从中获得了导演灵感。据说当时在博物馆看到写实描绘百姓生活的朝鲜时代画家金弘道的作品时,她想起了16世纪欧洲画家勃鲁盖尔的画。

两位画家的共同点是都写实地描绘了当时百姓的生活,她以此为基础,将韩国旧时乡村与原作中的乡村景致融合,力图重塑为东西方古典美相协调的作品。

前首尔市歌剧团团长李建镛也赞同克里斯蒂娜的导演想法。制作方与导演组共同商讨,思考“歌剧的自然性”。在国际合作中可能产生冲突的部分,也是由以宽广胸怀带领团队的李建镛团长妥善协调的。

前首尔市歌剧团团长李建镛(左)与首尔市歌剧团《爱之甘醇》导演克里斯蒂娜·佩佐利23日下午在首尔钟路区世宗文化会馆接受首经星访问。/照片=赵恩정记者“或许因为我们一直看惯了以意大利方式化妆、演唱的舞台,如今那种样子也不觉得别扭了。举例来说,想象一下意大利人来演我们的场院剧《沈清传》里的沈清和裴德娘,首先外貌上就不协调吧。克里斯蒂娜看到了这一点。经过这样商议,就有了‘除了意大利语言之外全部改掉’的说法,结果这次在舞台上呈现的歌剧反而得到了看起来自然的评价。”

导演指出了导演要点:“比起意大利歌剧的外在部分,我更想展现其灵魂的部分。”正如她所说,在愉快明快的剧情氛围中细腻呈现的人物情感描写既引发共鸣,也能让人窥见导演的细致用心。尤其她为首尔市合唱团的努力鼓掌。

“女高音孙智慧、朴하나、尹成会、张智爱,男高音许英勋、陈成源,男低音梁熙俊、金哲俊,男中音韩圭元、石相根等声乐家自不必说,合唱团成员们也表现得太好了。而且是完美地做到了。比如第一幕中,内莫里诺看着阿迪娜感叹‘真美’。那么合唱团就会说‘他又开始了,还是放弃吧’之类的话。这不是必须听着声乐家的台词才能做出的反应吗。本来可能会觉得只要研究自己的合唱部分就行,但他们在主角承担主线的情境中,展现了恰如其分的反应。这意味着他们做了充分的功课,让我很自豪。”

韩国观众对《爱之甘醇》格外热情。声乐家们也常把《爱之甘醇》推荐为人生第一部歌剧。对此,导演谨慎地回答说:“似乎大家很喜欢奇幻剧,或许是《爱之甘醇》中蕴含的深沉希望打动了人们吧?”

本次《爱之甘醇》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场面是第一幕最后一场。披着雨衣的内莫里诺头顶簸箕,承受着从天空“哗啦啦”落下的米。对这一场面有多种解读。

导演反而反问:“您喜欢最后那场吗?”随即解释道:“可以从迪士尼式的元素来理解。动画里常有动物或人暗示主人公不幸的场面。从这个意义上说,内莫里诺喜欢的阿迪娜即将与贝尔科雷结婚,可谓不幸的极致。我想强调这一点。雨衣的服装是在做服装调研时看到的,觉得很有意思。”

记者说自己初次看到这一场面时,觉得从天而降的不是“米”而是白色的“盐”,仿佛他正在被村里人训斥,导演对此作出了饶有兴味的反应。

“也可以看作内莫里诺被村里人训斥。这个想法我觉得也对。我认为也可以那样看。”

前首尔市歌剧团团长李建镛(左)与首尔市歌剧团《爱之甘醇》导演克里斯蒂娜·佩佐利23日下午在首尔钟路区世宗文化会馆接受首经星访问。/照片=赵恩정记者 导演兼翻译张书文(左)与《爱之甘醇》导演克里斯蒂娜·佩佐利23日下午在首尔钟路区世宗文化会馆接受首经星访问。/照片=赵恩정记者 偏爱以自然而细致的表演为支撑的歌剧的这位导演提出:“如果歌手更了解自己的身体,就能在控制自身的同时唱得更好。”她还模仿声乐家特有的高音姿势,补充说:“一味沿用八百年代声乐家的姿势,会破坏戏剧的专注度。”

“在意大利,歌剧演员培养课程中有了解自己身体的放松课程。在放松的身体状态下歌唱与不是这样,难道不同吗?由于歌手的身体就是乐器,确实有难以像舞者或话剧演员那样柔韧的难处,但我认为身体过度用力,不仅对声音,对健康也不好。”

克里斯蒂娜·佩佐利是意大利戏剧界著名的女性导演。她在意大利摩德纳市立剧场成功执导了普契尼的三部曲《三联剧》,并计划于2018年加演。她还曾担任意大利皮斯托亚戏剧协会及皮斯托亚市曼佐尼剧院的艺术总监,并在世界级歌剧节普契尼音乐节执导《乡村骑士》和《贾尼·斯基基》,在卢卡的吉里奥剧院执导《托斯卡》《三联剧》等,获得赞誉。

对她而言,如果话剧是舒适的“家”,那么歌剧就像偶尔出行的“假期”。她解释说,“假期”并不是指轻松地去玩,而是“我的头脑去度假的感觉”。“歌剧比话剧要综合得多。除了音乐的戏剧性部分、舞蹈性部分、戏剧性部分之外,专业性的部分也很多,因此也有困难之处。正因如此,我能够多样地运用自己的头脑,这与做话剧时的感觉不同。”

她在韩国与索尔歌剧团合作上演了《三联剧》,随后又与首尔市歌剧团上演《爱之甘醇》,连续获得好评,因此再次与韩国制作方合作歌剧的可能性看来很高。她也表示,如果能自己策划,希望在韩国上演歌剧《唐璜》《卡门》《魔笛》等。

其中关于《卡门》的导演构想尤为有趣。“看到(前)总统朴槿惠被弹劾罢免的新闻,以及市民走上光化门广场示威,我读出了韩国人隐藏的热情。在那之前,我对韩国人‘斯文持重’的印象很强。《卡门》正是一部毫无保留地展现热情爆发的歌剧,我觉得在韩国做这部作品会很有意思。”

对“人文主义元素”颇有兴趣的导演解释说:“《魔笛》和《爱之甘醇》一样,即便语言不通也能对情境产生共鸣,从这一点来说,是我一定想在韩国上演一次的歌剧。”

/照片=世宗文化会馆 /照片=世宗文化会馆“这次我坐在一层观众席后排,看到一位7岁的小观众即使不看字幕也能跟上演出的节奏。能感觉到他是怎样在看歌剧的。仅此一点,不就是文化壁垒被打破了吗。在‘不同’之中形成共鸣,我比较关注寻找这样的领域。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认为‘人文主义元素’最终是即使国籍、语言不同也能共同产生共鸣的元素。”

她举出歌剧导演所需的两点:“艺术家的视角”与“凝聚的技艺”。

“要说导演需要的态度,可以说是艺术家的一面和凝聚的一面这两点。这个故事要如何以艺术家的方式展开?必须先有对此的思考。其次要能够将人的能量凝聚起来,达成美妙的和声。这显然不是容易的工作。无论如何,导演也是一位领导者,但即便如此,必须获得的是灵魂的一致。不是靠力量或权力获得,而是要在倾听成员们的意见中带来融合。”

“在短暂的人生中要尽全力,并能把好的东西给予他人。”这样开怀而笑的她,传递出良好的能量。

“好好听对方说话很重要。最终当然要出好作品,但比这更重要的是作品诞生之前的过程。如果过程与结果中有一个不理想,我认为就不会被记住为好作品。同样,比起在艺术上评价好的作品,我更眷恋那些人与人相互融合、竭尽全力完成的作品。这次的《爱之甘醇》看来也会成为难忘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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