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26 | 정두환 기자

[郑斗焕的房与人]只适用于163名国民的“特别”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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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是恐龙……就算扔几头牛给它吃,恐龙也填不饱肚子。”这是参与政府时期房地产政策的中枢、前青瓦台政策室长金炳准当年在一次会议上说的话。这番话反驳了建设交通部(现韩国国土交通部)以“以彻底回收开发利益为前提扩大容积率”作为江南圈重建解决方案的立场,表达了要推行抑制需求政策而非扩大供给的意志。

正如金前室长的话所显示的,参与政府五年间持续的“与房地产的战争”始终瞄准江南。政府官员甚至公开宣称“投资江南重建公寓将会吃亏”。

“重建超额利益回收制”正是在这样的政策背景下诞生的。该制度规定,通过重建获得的利益若与周边平均市价相比人均超过3000万韩元,就要对超出金额最高按50%征税。2006年5月随着《关于重建超额利益回收的法律》制定而立法施行。正如在法案施行前夕表示“阻断不劳而得的收入绝不回头”的金前室长的发言所显示的,当时政府对制定该法的意志可谓坚决。

然而,与参与政府当年“要制定媲美宪法的持续性对策”的豪言不同,重建超额利益回收制如今的境况十分难看。在法律制定七年后的2013年,政府以担忧房地产交易萎缩为由两次暂缓适用,事实上这部法律四年来已被市场遗忘。

更尴尬的是制度施行的那七年。在暂缓施行之前的2012年为止,依据该法纳税的小区仅有5处,而且全都是名字都很陌生的小规模联排住宅。其中规模最大的是首尔江南区清潭洞68户规模的D联排,其余都是15至31户的超小型重建小区。5个小区合计的组合员人数仅163人,征收税款只有22.04亿韩元。在此期间,江南圈那些赫赫有名的重建公寓都避开该法“平安”完成了重建。对于时机不巧而缴了税的5处联排住宅居民而言,大可愤愤不平地质问“天下竟有这种法律”。

在今年年末重建超额利益回收制暂缓期届满之际,市场争论激烈。一方以侵害私有财产权、双重征税、与旧城改造之间的公平性等为由主张“继续暂缓”,另一方则以回收不劳而得的收入、重建的公共性等为由要求“恢复施行”。这与11年前立法时的争论如出一辙。

然而从当前政界和政府的氛围看,似乎要让这部本已面目奇怪的法律变得更加奇怪。自由韩国党议员朴德钦等部分国会议员计划提出将年末到期的该法案暂缓期再延长3年的法案。姑且不论可能性,如果以法案通过为前提,就会出现暂缓期比法案实际适用期更长的荒诞局面。

政府的立场也很含糊。近来政界和舆论争论不断,主管部门韩国国土交通部也表明了立场。要点是:计划自明年1月1日起征收重建负担金,对制度的废除或追加暂缓等尚未进行研究。但其真实想法似乎不同。国土部相关人士解释称,这终究只是“尚未研究”的原则性回答,一旦法案真的被提出,也不得不加以研究。意思是自己不会主动出面,但若政界强烈要求,也只能顺势而为。

照此发展,重建超额利益回收制恐将沦为一部传说般的法律——11年间只为向163人征收22亿韩元税款而设立,而且从2013年起干脆“存在却从未见过”。这比社会上围绕是非对错展开的争论更为重要。因为仅仅四年的暂缓,就已严重损害了法律的可预测性、稳定性与公平性。

如果是错误的法律,正确做法不是“暂缓”而是干脆“废除”。反之,如果法律没有问题,就应停止变通式的暂缓,切实施行。制定和执行法律的国会与政府若无视原则、惯用变通,还有谁会遵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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