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之党总统候选人22日下午在首尔木洞SBS演播室举行的木洞SBS总统候选人党内辩论会前合影。左起为国会副议长朴柱宣、前民主党代表孙鹤圭、前代表安哲秀。/韩联社“即便支持率不高,像孙鹤圭这样够格的领袖也不多见。”
这是政界和政治学者对国民之党总统参选人、前民主党代表孙鹤圭的评价。意思是,他过去连党内候选人初选都未能通过,但一旦进入总统大选正赛,便具备取胜的素质。甚至连身处其他有力总统参选人竞选团队的一位工作人员都指出:“我认为现有总统参选人中,没有谁像孙前代表那样兼具内容与人品。相较其实力,他被低估了。”
虽然各类民调中支持率偏低,但离开孙前代表就难以谈论当前的大选格局。因为在为推出与支持率领先的共同民主党抗衡的替代候选人而展开的泛中间及保守阵营角逐中,孙前代表自认顺利时是主角,不顺时也是主角级配角。随着他近期离开共同民主党、以国民之党总统参选人身份入党,国民之党才得以完成使党内初选具备卖点的选角。
孙前代表在各种演讲中常用“有人的面孔的”这一表述。2007年他退出大国家党(现自由韩国党)加入开放我们党(现共同民主党)时,为说明其政策认同,曾把自己称为“有人的面孔的市场主义者”;任京畿道知事期间也强调要推行“有人的面孔的福利行政”。他强调人性、善待身边人,因此不分党籍追随这位从未成为“总统候选人”的孙前代表的议员广泛分布。
◇与激荡现代史同行的曲折历程=孙前代表的政治商品性源自他的人生历程。他一直在最前线承受着韩国激荡的现代史。从1964年反对韩日谈判的六三抗争,到反对三选修宪示威,直至为朴正熙政权画上句号的釜马抗争,孙前代表始终站在民主化运动的最前沿。特别是朴正熙政权时期他在被通缉期间参加母亲葬礼而被捕入狱的轶事,被视为民主运动人士口中的常谈。孙前代表的青春大部分用于劳工运动。1972年毕业后,他以伪装身份进入首尔九老工业园区就业。伪装就业的同期是小说家黄皙暎。此后被通缉、在逃亡与入狱间反复度过青春的孙前代表,在韩国基督教教会协议会的帮助下赴英国留学。他在牛津大学取得博士学位,曾在仁荷大学和西江大学教授政治学,后进入政界。
◇“转向”标签,孤独的政治人生=作为民主化主角的孙前代表有一个短板,即“转向政客”的标签。1990年代加入由民主正义党、统一民主党、新民主共和党合并而成的民主自由党,是他被贴上这一标签的缘由。当时民主运动圈中有人将该合并定性为挫败政治改革的政治苟合,并把孙前代表打上叛徒的烙印。1993年应前总统金泳三之邀加入民自党的孙前代表,当选光明国会议员后连任三届。2002年当选京畿道知事,其政治人生行情达到顶峰。
他政治人生中的另一争议在2007年退出大国家党时重演。当时与首尔市长李明博、议员朴槿惠并驾齐驱的总统参选人孙前代表,抛弃党籍投身开放我们党。对此孙前代表说明背景称,大国家党内已不再有改革势力,难以革新该党,但争议不小。孙前代表当时转入野党阵营,通过出任党代表、在野党艰难选区盆唐当选等,其政治扩张性也获得认可。但2012年大选后再度出场的2014年水原补选中落败,他随即到全南康津隐居。此后孙前代表的行程被评为政治人生最大的黑暗期。他在第20届国会选举中拒绝为共同民主党助选,提出“第七共和国”修宪主张,但因崔顺实门爆发而未能吸引关注。孙前代表转入国民之党后,也因与前代表安哲秀竞争而受到政治内伤。野党相关人士解释称:“孙前代表因频繁隐居、留学等,难以维持核心支持层的凝聚力”,“因此似乎无法获得推动力”。
◇曾抛出时代精神的孙鹤圭,政治人生最后的冒险=孙前代表在上届大选中提出“有晚餐的生活”。当时击败孙前代表成为党内总统候选人的前代表文在寅都曾表示:“我会继承孙前代表‘有晚餐的生活’的价值。”“有晚餐的生活”正通过忠南知事安熙正、前国务总理郑云灿的国民安息制等得到延续。此外,孙前代表2011年任民主党代表时曾说:“治国不是先算钱,而应先想人”,“福利是哲学,是意志”。当时作为民主党核心承诺提出的是免费供餐、免费医疗、免费保育和半价学费政策。这些政策也被采纳为如今民主党的党论,用作2012年国会选举与大选及2016年国会选举的主要承诺。2016年底宣布回归政界的孙前代表提出“开启第七共和国”,抛出修宪这一时代议题。
孙前代表的这种形象,与“在民心之海中与民心同在”的文前代表等大众型政治人形象形成差别。亲信们所说的孙前代表的长处,就是作为政治人具备走在国民前面提出问题的能力。但也有人指出,孙前代表的“精英主义”难以获得国民共鸣。即在过去独裁政权时期怀着知识分子沉重责任意识生活的孙前代表,有时会做出与缓慢、有时沉重的民心相脱节的判断。目前孙前代表正与安前代表一同参加国民之党党内初选。与大众型政治人安前代表艰苦一战的孙前代表,将如何为这场事实上的最后挑战画上句号,备受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