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24 | 정다훈 기자

[专访②] 高成贤:“幻影歌手朴相敦,看看你磨的刀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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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乐家不用嗓子而用“身体”歌唱,会是怎样一种境界?

所有年轻男中音的榜样、声乐人都想钻研的大家——男中音高成显,与因JTBC《幻影歌手》TOP12而为人熟知的男中音朴相敦“终于”见面了。

高成显还公开了“为了不用嗓子而用身体歌唱,我付出了极大努力”的幕后故事。男中音高成显把《依靠时间》的乐谱连同“我爱你”的签名一起作为礼物送给朴相敦。/图=赵恩静 记者 “为了用身体歌唱,我连在水里也试着唱过。问能不能听见声音?听不见。但是水里有波长和振动,能看到水在流动。就是去感受那个。为了观察狮子、老虎、美洲狮、猎豹吼叫的样子,我还常去动物园。(实际模拟了丛林动物发出的声音)会发出‘嗯’‘嗯’‘嗯’的声音。丛林之王是在吸气的位置发声。尤其‘个头越大的家伙越发出“嗯”的声音,那声音能震响山谷。你也去体验一次。”

他说:“随着时间流逝、经验积累,我发现歌要如其本来,唱得稍显不足才更好。”

近来JTBC《幻影歌手》热潮中的主角——男高音柳瑟琪、白仁泰,以及男低中音权瑞京的老师也正是高成显,采访间隙他也不忘讲述对弟子们满是爱意的话。

“瑟琪、仁泰、瑞京,你们凭年轻本身就能被喜爱。所以我跟他们说‘要唱得留有空白’。他们的声音多么闪亮,多好啊。看纽约拍卖市场上高价成交的画,留白多的画卖得贵。那也是有时机的。”

朴相敦有多想像英雄高成显那样,从他一个隐藏的心愿中也可见一斑。朴相敦的愿望不是别的,正是“高成显的右手”。

“虽然是不可能的事,但如果拍卖会上拿出老师的右手,我一定想买。多神奇啊。手一举起来,歌就出来了。”

对后辈的话露出笑意的前辈说:“举起右臂的姿势,很大程度上受恩里科·卡鲁索影响。他像射箭一样朝天发声。我就这样带着自己去钻研。真想成为威尔第式歌者,就去威尔第出生的布塞托住上三年左右。真的必须那样。教我的人在意大利住了十年,把技巧磨练得很好,所以只让我牢记两点:一生都做断音训练;以及舞台就是你的老师。我一直遵循着那个教导。”

采访末尾,朴相敦说:“我希望老师能像狮子一样永远燃烧下去。”

当然,高成显一口回绝:“那我做不到。你自己得成为狮子。”

男中音高成显、朴相敦19日下午在首尔城东区汉阳大学接受采访前的拍照时间。/图=赵恩静 记者

/图=赵恩静 记者 “你知道父狮什么时候离开群体吗?就是看到儿子长成大狮子的时候。那时父亲就该离开那里。成为鬣狗的口粮,回归泥土。当然再想想,也会去苦恼:怎么才能不被它们吃掉,怎么才能和鬣狗处好关系?”

据高成显所说,“如果朴相敦是阳光高照的上午11点的人生,那么高成显就是日落时刻即将临近的下午5点的人生”。

虽然可以说,拥有“来自Tongyang的大炮”“导弹”“四重男中音”(意为一人抵四人的男中音)等绰号的世界级声乐家男中音高成显显露出了脆弱的一面,但他是在自然地接受时间的流逝。因此大家的一句话更显力量。

“拿汽车的油来打比方,你的油是满的。我一边加速一路开下去,能量很快就会耗尽。青春不会一直延续下去。就像武士在绝对比自己强的对手面前绝不拔刀,我知道自己的声乐人生不会持续一辈子。就算我是‘四重男中音’、算是个大冰箱吧。但正如冰箱里装满食物却不去吃时更帅气,我想那样做。冰箱个头又小、里面还没东西,那多可怜?在声乐这个领域,我要选择成为装满的冰箱,而且不从里面拿出来吃。到现在我也算懂事了。”

通过与三十年只看一条路走过来的高成显的对话,领悟到的是:“比任何技巧都伟大的,是‘用清澈的灵魂歌唱’”。

高成显说:“我对弟子们说‘要唱歌,你自己先得清澈起来’。希望唱歌的人坦诚一些。‘飘’起来就会一下子‘栽’下去,这是常理。人的精神若不清澈,很快就结束了。在所有领域真正重要的是自己的想法和心。如果再有‘善良’来引导,那就再好不过了。”

高成显在印第安寓言中经历的“狼的故事”留下了强烈的余韵。他说:“人身上有坏狼和好狼”,“喂哪只狼是主人的心意。唱歌的人相对给好狼喂饭,心不就通了吗。”

他接着说:“歌就是爱,要想一直唱下去就得去爱”,还积极建议朴相敦去恋爱。他随即叮嘱道:“唱到最后。有了爱与善良,就分给别人。给出去更好。”

高成显除了对歌剧的热爱,还希望韩国艺术歌曲能通过后辈们的口不断传播。“我的年纪已经快到60了。这不是冒险的时候,而是要整理、要承担责任的年纪。所以不能只给胡萝卜,也得给鞭子。希望后辈们能多跟上一些,把外国曲子《My Way》唱两遍的份,改成唱一遍,再把《春姑娘》《碑木》《愿住青山》唱上一次。这样走下去不也可以吗。我想为此助力。正如感受到了大众传媒的扩散效应,我们歌曲的美也该广为传播。”

采访结束时,朴相敦表示:“这是不仅在音乐上,连老师的思想与哲学都能带走的特别而有益的时光。”并略施“搭话技巧”(?),进而问起了英雄的电话号码。

前辈积极为后辈的梦想加油。他爽快地给出号码,说:“你来一次吧。看看你的刀是什么样的。”

“不管是相敦还是别的年轻男中音后辈,来找我提出‘请让我试唱一次’,那样的请求不能拒绝。在那种时候拒绝,或者要钱,那就不是艺术家了。接到那样的电话,我几乎都努力去见面、守住承诺。相敦也不用试唱,只带着歌来就行。别担心,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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